“我說的不是那個啊,止血就止血,你扒我衣服做什麼?”
“可是這裡沒有繃帶啊,只能暫時先用衣服替代一下。”
“那用羽織不就行了,扒裡面的幹什麼?”
“外面的髒,會感染傷口的。”
“等等等等………!”
二人的動作忽然僵住,同時扭頭看向了另一邊,而那裡有一雙好奇的眼睛正在打量著他倆。
正是本來應該昏迷的千代,而在一旁是無可奈何又一臉惋惜的神子,至於是怎麼看出來的,她就差寫臉上了。
“哎呀呀,沒辦法真不愧是虎齧的千代,動作就是快,至少她恢復的不錯,對吧?”
趁神悠愣神的功夫,影眼疾手快的扯下衣領,麻利的為其包紮好,手勁之大就快要勒死神悠,畢竟這也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
“咳,咳咳咳,她,她什麼時候醒的?”
“讓我想想,大概是某個傢伙亂喊得時候吧。”
天空卻在這時不合時宜的下起雨來,細雨綿綿,將鳴神島的石板路浸潤得發亮。影站在神櫻樹下,五百年的時光,如同一場冗長的夢,夢裡盡是摯友們的音容笑貌,可夢醒後,卻只剩她一人踽踽獨行。
明明是掌控雷電的神明,卻妄圖想用雨水掩蓋眼淚嗎。
風中帶來熟悉的氣息讓影的瞳孔微微收縮,是千代,真的是千代,如今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這裡亦如當年。
“影……”她的聲音異常的沙啞,甚至連音調都極為怪異,可偏偏影就是聽出來了。
她呼吸一滯,心中翻湧著無數情緒。
她想起曾經與千代一同舞劍的時光,千代的劍舞驚為天人,十二單在刀劍中零落,而她卻毫髮無傷。
她也想起那場災難後,失去理智向自己揮刀的千代,自己被迫斬下她一臂一角時的痛心。
“千代,是我。”影的聲音輕柔,彷彿怕驚擾了眼前的人,“回來吧,我在這裡。”說著,她緩緩伸出手,眼神中滿是期待與心疼。
“影……”千代並未躲閃,嘴裡似乎只能木訥的重複一個字,但並不影響她的眼中盡是高興與激動。
趁兩人重逢之時,神子悄悄的帶走了神悠,在神櫻的另一旁為其處理傷口,畢竟影的手法太過粗糙。
“影玩的這麼花?”她有些納悶。
“別亂說話,她又不是聽不見。”
“行行行,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得,不過放心,接下來這幾天她心情一定會好的不得了。”神子言語中盡是感慨與慶幸,“這樣她也不會一股腦的追尋所謂的永恆了吧。”
“這還多虧了你呢。”她對於今天這個場景十分的滿意。
神悠靠在樹上,聽著另一邊的動靜,放下心來。
“有人陪她了,這樣就不會留下我了吧。”不知為何言語中沒有慶幸,卻盡是心酸,而神子也停下來手上的動作。
“你最喜歡吃什麼?”她忽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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