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羅莎琳仍坐在那裡不斷揉搓著眼睛,嘴裡的咒罵更是一刻都沒有停下。
“都說讓你閉上眼了。”
神悠正倚在牆邊抿著嘴,不讓自己那麼大聲的笑出來。
“桑多涅,你犯什麼病?”
茶金色的髮髻,幾縷碎髮垂落,襯得蒼白麵容愈發像人偶。藍眸深邃如寒潭,總覆著一層淡漠的霜。她裹在綴滿齒輪的暗紋禮裙裡,帽簷陰影斜斜切過眉骨,精緻中透著拒人千里的冷。
被指控的少女並未理會她,而是專心組裝著手上的零件,這一招顯然是用來針對神悠的,只是沒想到會被他一眼看破,而且他眼上還纏著布條,殺傷力頓時驟降。
直到現在神悠才騰出時間來仔細觀察這個不大的房間,說是據點其實更像是一座工坊,大部分地方都燈光昏暗,唯有桑多涅的那裡比較明亮,供她工作。
幾人的立足之處顯然也是被臨時清理出來的,這一點從地上的拖痕就能看出來,而且動作相當粗暴。
周圍滿是被灰塵所積壓的機關,將兩人團團包圍,這些殘次品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讓人心裡發毛。
終於,她手中的零件逐漸歸位,一個小型機關顯露出來,複雜的線路被排列的整整齊齊,這已經不是神悠這個門外漢能看懂的了。
她放下手頭的工作,慢慢移動過來。
這還是神悠第一次看見她自己走路,但誰知道那巨大的裙襬下有沒有一個代步機關?
她走到神悠跟前,伸手探向他腰間的包裹,卻被提前一步抓住手腕,她慢慢抬頭,雖然看不見神悠的眼睛,但感受著手腕上愈發可怕的力量,也明白了神悠的態度。
神悠居高臨下,帶來的壓迫感可謂是十足。
她並未膽怯,反而直勾勾的看著神悠,還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脫。”
羅莎琳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她跟桑多涅不熟,或者說桑多涅和所有執行官都不太熟,再加上剛才那一幕,沒有動手已經可以燒高香了。
“可以。”
神悠點點頭,明白對方的用意,退了幾步與她拉開距離後,將上衣褪下,原本那些可以當做勳章的傷疤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完美的軀體。
饒是羅莎琳都忍住多看了幾眼,反而桑多涅的一臉不滿快要溢位來。
這可不是影美化過的,即使是身體上的每一個小細節,影都歷歷在目,完美的將他當初的身體還原了出來。
“神之心呢?”
桑多涅用手摁了摁神悠的胸口,似乎是發現了問題所在。
“正被我保管著,不必擔心。”
“嘖。”
她踮起腳,一把扯下了神悠纏眼的布條,那雙奇妙的異瞳就這麼顯現出來。
“嗯,很漂亮嘛。”
面對神悠,羅莎琳沒有吝嗇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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