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在為她仔細塗好藥膏之後,兩人之間便陷入了沉默。對於他和納西妲這般存在而言,睡眠並非生存的必需,更多隻是一種對精力的短暫修復。
為了預防可能的追兵,納西妲輕聲提出由她來守夜,希望神悠能趁機恢復一些精力。
她的語氣溫和卻堅持,帶著一種想要分擔的懇切。神悠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言,只是尋了棵背風的樹幹倚靠坐下,閉上了眼睛,不知是陷入了淺眠,還是僅僅在閉目養神。
這一晚,納西妲便安靜地坐在躍動的火堆旁。腦海中不斷梳理著紛亂的資訊:須彌城的災厄、被控制的子民、渺茫的前路……思緒如同糾纏的絲線,難以理清。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她沉思的側臉。
她的目光時不時的,會輕輕落向不遠處那個陷入沉寂的身影。
他睡著時收斂了所有外放的銳氣,顯得異常安靜,甚至有些……孤獨。
納西妲不禁生出幾分好奇,像他這樣的存在,會做什麼樣的夢呢?是刀光劍影的過往,還是一片虛無的靜寂?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極其微弱卻穩定的力量波動,如同深海暗流,但那並非是任何一種元素力,而是一種更古老、原始的存在,屬於這個世界最早的力量————光界力。
他是位龍王,無論怎麼看都是這樣,只是納西妲看不出他掌管七元素的哪一位,至少他不會是掌管草元素的那一位,那一位如今還活躍在沙漠之中…………
人形龍王?還真是少見。
她思緒一時有些混亂,就這麼盯著他,一直到天亮。
篝火裡的火苗微微晃動,馬上就要熄滅,太陽已經爬出山坡,第一道晨光透過他的碎髮照在額頭上,像是七彩的聖光斑駁陸離。
他眼睛微顫卻並沒有睜開。
納西妲並沒有打擾他,只是趁著這段空閒時間觀察周圍的植物,好奇的大眼睛恨不得包納萬物。
直到太陽徹底出來,枝葉上的露水都被烤乾時,神悠才醒來。
“昨晚休息的怎樣?”
“很好。”
說實在的,她昨晚壓根沒有休息。
“你呢?”
“更好。”
“昨晚我整理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神悠捂住了嘴,昨天強行動用了鳴界,他現在頭疼的厲害。
“噓……先等等。”
他攜起納西妲向著璃月的方向飛奔而去,兩國本就接壤,再加上足夠顯眼的層巖巨淵,他很快就找到了須彌的邊界。
另一邊就是廣袤的璃月大地,可在這兩國之間竟有一層難以察覺的屏障,它所蓋範圍之廣足以容納整個須彌。
“麻煩了啊…………”
“這是虛空展開的邊界,但很薄弱並沒有什麼阻擋的能力。”說著她就要伸手試探,卻被神悠一把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