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站在泥坑旁,看著裡面那個不斷掙扎的小小身影頗為無奈。
“唉…………”
良久,他還是選擇出手把她撈了起來,某種程度上講,她掉進去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神悠算個路痴,這裡樹木遮天,藤蔓密佈,四面八方幾乎長的一模一樣,他實在是分辨不出來方向,只好順著樹幹一路爬到樹頂,頂著電閃雷鳴尋找方向。
結果下來一看就成了這個樣子,神悠總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原本還算乾淨的白裙被浸染,渾身上下愣是找不到一絲乾淨的地方,看著手中的小泥人還在微微喘息,神悠忍不住拿手敲了敲她的頭。
咚咚兩聲,相當清脆。
“這也不是空心的啊…………”
“抱歉,我只是…………”
神悠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只是迅速用早已一同髒掉的外套把她包起,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翠綠的大眼睛還閃動著疑惑的光芒。
過了一陣之後,神悠總算尋到了一處還算乾燥的地方,此刻已近黃昏,暮色像被揉皺的橘紅綢子,漫過雨林的穹頂,雲絮浸在漸深的靛藍裡,邊緣卻還燃著金紅的餘燼,被風扯成一縷縷,垂在層層疊疊的樹冠之上。
燃起的火堆將納西妲白皙的小臉照的相當柔和,她坐在一層柔軟的乾薹上,身上包著神悠的外套,而她的髮絲還在不斷的往下滴水,顯然她剛剛清洗完身體,正在烘乾自己的頭髮。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蹲在小溪旁的神悠,他正在著手清理納西妲被弄髒的衣物,所以她現在才披著神悠的外套,水流的效果相當有限,還是無法徹底清除頑固的汙漬。
他本來是對這種事不屑一顧的,更不可能親自上手,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早些時候,神悠帶著納西妲趕路,她正抹掉臉上的泥巴,沉默著不敢說話。
“這麼大個神了,怎麼連路都走不好?”
他還是抱怨了一句,抱著一捧泥巴的感覺並不好受。
“我……我…………”
她猶猶豫豫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話總是卡在一半,讓人心煩。
“說出來啊,我又不跟你一樣會讀心,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他有些不耐煩,聲音大了幾分。
“我……我怕你把……把我拋棄了,不……不想再一個人……”她想把頭深埋,卻無處可躲,她更害怕神悠會覺得她在裝可憐,從而嫌棄她。
“唉…………”神悠輕嘆口氣,正在醞釀話語,“你可是我花了一顆神之心換來的,怎麼可能把你扔了,我還等著得到你的神之心呢。”
“我只是不明白,為何你會選擇救我,明明那種情況下選擇那位強大的旅者才是最佳選擇。”
這正是納西妲感到不安與害怕的原因。
可這算什麼問題?
神悠皺眉有些不理解,他從來沒有想過把冰神之心和雷神之心送出去過,那麼只剩一枚神之心的情況下他能選擇誰,熒?還是派蒙?
這兩人一直在一塊,若另一個陷入危機,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想要救出對方,當感性遠大於理性時就會成為破綻,而且熒的身份特殊,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她,安全壓根用不到神悠操心。
這就是神悠選擇納西妲原因,並非是三選一,只是單純的沒得選,能救一個是一個,再說了作為智慧之神也不能一點用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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