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靜靜的坐在一旁,沒有立馬錶態,他覺得其實沒什麼好爭的,兩人的身份、立場、乃至三觀都完全不一樣,即使爭論也不會有結果的。
“就算他不在這裡,我也照樣會這麼說,因為這是事實。”納西妲沒有退縮的意思,甚至又上前了兩步,”你需要幫助,不然就會被深淵一直折磨,甚至直到死去。”
阿佩普定定的看著她,直到納西妲的身影逐漸模糊,反倒是後面神悠愈發的清晰,而他的眼中閃動著一絲欣賞。
忽然,神悠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幾乎就要與她對視,但她卻是將頭擺回,兩龍的視線堪堪擦過。
無論怎麼樣,沒有恢復記憶的阿白肯定會站在草神那一邊,阿佩普本以為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中的怒火只會再次膨脹,但卻湧起了另一種早就被遺忘情緒,是她久久苦覓的平靜。
“我不需要被拯救,尤其是你,布耶爾。”
“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會感激你。”
聽著她褪去憤怒的語氣,納西妲也不再還嘴,她亦是知曉這場爭論不會有結果的,最後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回到了神悠身邊。
她悶悶不樂的往神悠那邊擠了擠,這副有些好勝的樣子引得他發笑,他知道納西妲是來尋找安慰的,也並沒有吝嗇。
“還不錯,算是有點神明的樣子了。”
神悠揉揉她的頭,蓬鬆的髮絲纏繞在他指間。
“這個樣子就會是一名合格的神明?”她不解的反問道。
“至少在我這裡,軟弱的傢伙是無法成為合格的神明,比起那些沉淪於自我感動的傢伙,你至少做出了改變。”
安慰到此為止,納西妲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
“我明白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神悠不置可否,只是轉頭繼續看著風景,似乎沒有注意到,納西妲那原本滿是憧憬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明的意味。
僅僅是跟著他旅行了幾十天,就向著一位合格的神明邁出了巨大的一步,若是能讓他一直留在身邊的話…………
納西妲咬著手指,眼中翠綠的四葉草明滅閃動,而面對這一幕,神悠也只是悄悄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前面就是了,甘露花海。”
阿佩普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納西妲的思緒,也為她的眼神中帶回了些許清明,四葉草印也穩定下來,而剛剛的想法又重新湧上腦海,一時間她扯著自己的頭髮,試圖遮住羞紅的臉。
她在想什麼?想把他一直留在身邊?這是何等的瘋狂與僭越,她拼命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這點小小的聲響也逃不過神悠的耳朵。
“你怎麼了?”
“沒、沒事……”
她悻悻回答,但心中卻多了幾絲僥倖。
其實變得大膽也不失是一種改變,所以這是好事吧,納西妲迅速說服了自己,耳尖的羞紅也如潮水般退去。
“真的沒事。”她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底氣。
“隨你。”神悠也沒有打算深究,他站起身活動久坐而僵硬的身體,“這就是甘露花海?跟我的想象有很大的差別啊。”
甘露花海靜臥在群山環抱之中,彷彿一塊被晨光親吻過的翡翠,微風拂過,花瓣如星光般簌簌飄落,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晶亮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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