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還沒來得及對阿麗娜的話做出更多反應,一個輕盈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彷彿她一直就在那裡。
哥倫比婭依舊是那副恬靜的模樣,羽飾隨著她微微偏頭的動作輕晃,她的“目光”似乎越過了慌忙低下頭的阿麗娜,直接落在了神悠身上,那閉合的眼睫下,彷彿有一道無形的視線鎖在他身上。
“你醒了。”
她的聲音空靈,卻帶著一絲關心。
阿麗娜感受到空氣中那莫名曖昧又危險的壓力,立刻識趣地躬身:“白王大人,少女大人,屬下先行告退。”
說完,她幾乎是屏著呼吸,快速而安靜地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神悠看著去而復返的哥倫比婭,想起阿麗娜說的“一天三次”,眉宇間那絲剛壓下去的煩躁又隱隱浮現。
“聽說,我睡覺的這幾天,你倒是把我這裡當成了日常散步的路線?”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還算平淡。
哥倫比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像一縷幽魂般飄近。
她的注意力先是被地上攤開的箱子以及那些屬於羅莎琳的遺物吸引了片刻。
隨即,她又將“視線”完全移回神悠身上,像當初他那樣,湊近到神悠臉前,小巧的鼻尖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動。
“你在難過。”她陳述道,語氣肯定。
“我覺得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吧。”
他沒有因為哥倫比婭的靠近而慌亂,反而抵住她的眉心將她推離了一段距離。
“是感覺,你的氣息比你睡著的時候亂了一點。”她並沒有放棄,指尖慢慢戳向神悠的胸口心臟的位置,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那你很會感覺了,所以你來我這到底要幹什麼?”
只是想確認你醒了。”她頓了頓,空靈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近乎委屈的意味。
“而且,你答應過,我可以常來坐坐,找你聊天,你睡著的時候,這裡很安靜。” 言下之意,是因為他在休息,她才來得如此頻繁。
“可距離上次才多久,你就這麼寂寞?”
“你已經睡了五天了。”她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五天...很久嗎?”
對於神悠這種經歷了漫長歲月的存在,時間觀和常人不同,短短五天自然不算什麼,而且在他看來,與哥倫比婭的關係還不至於如此頻繁的聊天。
“羅莎琳到底是怎麼跟你關係這麼好的。”
“那也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啊。”神悠無奈的鬆開她的手腕,”話說你到底找我要幹什麼,如果是在汲取點力量就算了,沒把你吸走的拿回來都算我好心。”
哥倫比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仔細挑選話題。
就在神悠以為她又要說出什麼驚人之語時,她忽然向前傾身,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
她用一種帶著好奇和渴望的語氣,問出了一個問題。
“家……應該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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