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門後,風雪依舊,至冬一直是這副樣子,黑壓壓的天,黑壓壓的雪,黑壓壓的一切。
“呼~”
他撥出的白氣在昏沉的天光下迅速消散,如同他此刻只想儘快消散在此地的願望,直到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才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做什麼,達達利亞?”
“我做什麼?”達達利亞繞到他面前,聲音揚高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抱怨,“你居然還好意思問?看看!”
他邊說邊動作誇張地掀起褲腿,露出一片頗為醒目的青紫色瘀痕,“拜你所賜,我這腿可是實打實地疼了一整場會議,你下手也太狠了!”搭在神悠肩上的手也隨之加重了力道。
“誰讓你笑我。”
“話說你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不解釋一下?”
“沒什麼好解釋的,不過是力量消耗的有點多而已,並無大礙。”
神悠試圖挪開步子,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他步伐加快,奈何身形縮水後,達達利亞一步能頂他三步,輕易就跟了上來。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達達利亞拖長了調子,語氣裡滿是遺憾,“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可是每天都在拼命磨練自己,就等著你回來,我們再好好打一場呢。”
“可惜你變得這麼弱,就算我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啊。”
神悠忽然定住,用一種混合著疑惑和“你腦子沒問題吧”的眼神看著他。
“我以為你這段時間是在磨練實力,結果是在磨練嘴皮子。”
“喂,你也太瞧不起人了。”他快步上前,向神悠拉開了胸口的衣服,比上次兩人見面時又添了幾道傷口。
“上次只是個意外,這次我將拿出全部實力認真迎戰,況且我還有底牌沒有使用呢。”
“魔王武裝對吧,熒早就跟我說過了,要我說男兒當以錘鍊自身為目標,太過依賴那東西不太好。”
“而且如果你想的話,其實我們有很多機會的,我剛剛跟女皇請了長假,所以以後時間還長著呢。”
“話是這麼說……”達達利亞摸了摸下巴,“可你數數,之前哪一次任務是女皇明確指派給你的?不都是你自己跑沒影的?”
他扳著手指頭:“女皇明明每次都讓你回來好好養傷,你能帶著一身傷從那些地方全須全尾地回來,本身就算是個奇蹟了。”
“......行啦,不要再說了,我要休息去了等醒了再找你。”他疲憊的揉揉眼睛。
他正要拐彎離開時,達達利亞再次上前攔住了他。
“先等等,我這次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家裡人知道你回來之後,就讓我邀請你去吃頓飯。”
“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神悠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我都說了以後時間多的是,何必急於這一時,我現在只想休息。”
他把達達利亞的臉推到一旁。
“別呀,我的床你又不是沒有睡過,很軟吧,要是不把你帶回去,我可是會捱罵的。”他可憐兮兮的又湊上來,這還是神悠頭一次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看來為了家裡人他真的是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