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佩普並未選擇任何取巧的方式 她以最原始的姿態,承載著神悠,步入了連線須彌廣袤的雨林。
她動作很快,龐大的身軀一路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身邊的樹林更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神悠無奈的笑笑,估計提納里和那群巡林官又要頭疼一陣子了。
他被阿佩普小心地安置在她的雙角之間,就像以前一樣,那裡幾乎沒什麼風,而且十分的安穩,也是他以前最喜歡待的地方。
這雙角就像是兩棵參天巨樹,濃密的葉子閃動著光芒,象徵著力量的恢復,他摘下一片葉子鬆開手,就這麼看著它被風扯走,消失在視野裡。
好安心的感覺啊......
神悠長嘆口氣,他已經很久沒感覺到了,或者說自從他醒來之後就從沒感受到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枝叉隨著阿佩普每一次有力的前行而微微震顫,明明是碾碎大地而前進的方式,卻連神悠那樣的耳朵都沒能察覺到噪音。
甚至他還能感覺到一股能量若有若無的包裹著自己,當他遮上右眼後,左眼所望之處皆是翠綠。
他撫摸著樹幹,語氣中已然滿是稚氣,輕聲說道:“阿佩普啊......”
“怎麼了?阿白。”
這是兩人路上的第一次對話,這也是自從再次相識以來第一次獨處。
“我有點累了......”
可這才出發多久?
阿佩普心中略有疑惑,但還是問道:“是躺的不舒服嗎,還是力量流失的事,我早就跟你說過,用不著......”
“不,我只是...心累......”
身體累不算什麼,頂多是休息休息的事,但要是心累了,再怎麼休息也是無用功。
對於神悠來說,力量的流失算什麼?
他無時無刻不在恢復,甚至躺著都行。
可是前方的迷茫以及潮水般的要事不斷湧來,讓他喘口氣都是奢望,尤其是躺在阿佩普身上時,明明身體不由自主的熟悉,但心裡就是很陌生。
這樣彆扭的割裂感無時無刻的在折磨他,尤其是跟阿佩普待在一起時,龍族的過往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他身上,喘不過氣來。
奪回靈魂,恢復肉體,龍族之恨,往事回憶,收集神之心......
太多太多的事都擠在他心裡,就算是想找人傾訴也沒有適合的物件,要麼年齡太小,要麼對他一無所知。
不過平常他也根本不在乎,覺得扛著這些事是應該的,不過只是一些小小的磨難罷了。
但直到他和阿佩普獨處時,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存在,無論是閱歷還是對神悠過往的瞭解程度,她都當之無愧。
對此阿佩普沉默了,她只覺得現在的阿白不似當年那份自信,高傲的樣子。
當初的阿白有多強?
從古至今,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的,不過十指之數,而阿佩普正好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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