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渙散的神智掙扎著凝聚起一絲清明,她極其艱難地轉動脖頸,抬起沉重的眼皮。
入目的,是線條清晰卻並不誇張的胸膛,皮膚在篝火殘餘的光暈下泛著暖色,再往上,是利落的下頜線,和一雙正垂看下來的殊眸
是神悠。
他......沒穿上衣?
“——!”
極度的虛弱讓驚呼堵在喉嚨裡,只化作一聲短促的氣音,蒼白的臉頰卻不受控制地浮起一絲極淡的紅暈,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蜷縮或逃離,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只能僵硬地維持著這個被半抱在懷裡的姿勢。
“醒了?”
神悠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彷彿沒注意到她瞬間的窘迫,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別亂動,你身上的情況還沒穩定,我正在嘗試幫你中和能量,而且你也冷的嚇人。”
他略略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
熒用盡力氣挪動眼珠看去,只見小小的派蒙正蜷在不遠處的一塊平整石頭上,身上嚴嚴實實蓋著的,正是神悠那件黑色的錦袍,睡得正沉,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派蒙......”
“她沒事,只是累了,衣服給她蓋著,免得這小東西著涼吵人。”神悠淡淡解釋,似乎覺得赤裸上身抱著一個女孩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前提是這能救命,“經歷了那樣的攻擊你居然還能活著,到不愧是降臨者哈,要是下次能好好考慮再做決斷就更好了。”
熒作為降臨者,似乎對提瓦特的任何能量都極為適應,無論是深淵亦或是元素力,都能夠毫不費力吸收。
但剛才的靈光並非是單純的能量,而是一種傾瀉式的攻擊,只是數秒就能殺死丘丘人,威力可見一般,但熒依舊完整的存活了下來,至少從外表上是這樣的。
至於為什麼神悠的觸控會激發潛藏在裡面的能量,他自己也不明白,按理來說靈光是來自於天理的力量,應該跟神悠完全沒關係的......
他唯一知道跟靈光有關係的就是花神,她留下的“神鳥”西摩格與厄歌莉婭死後化作的甘露之水融合後,便誕生出靈光百種,其中具有智性的便是花靈。
莫非這靈光是水神留下的後手?
一旦感知到敵人就會直接觸發靈光抹殺對方?
看來是個狠人,對方大概是敵人了。
就在神悠默默思考時,熒也了誤會消解,但尷尬和另一種微妙的情緒並未完全散去,她閉上眼睛,積蓄了一點力氣,才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問:“......為什麼......幫我?”
神悠沉默了片刻,篝火的餘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的目光似乎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我不喜歡空。”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但這不影響我現在幫你。”
熒的心猛地一沉,又因為虛弱而化作一陣心悸般的抽痛,她再次睜眼,望向神悠近在咫尺的側臉。
“......哥哥......他......”
“他試圖殺我,在不久之前。”神悠截斷她的話,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淡的、沒有溫度的弧度,“可惜,沒成功,所以,我們之間有點私人過節,但這樁事,跟你此刻躺在這裡快碎了,是兩回事。”
“......為什麼......”她呢喃著,不僅是問神悠和空,更像是在問這糾纏的命運,“我的朋友,家人......似乎......最終......都會站在你的對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