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神悠低下額頭,一對潔白如玉的龍角自發間緩緩顯現。
角與角相觸,輕而堅定。
這在龍族之間,是最親密無間的儀式,勝過千言萬語。
“這個我還沒教你,你怎麼知道?”
神悠並沒有恢復古老的記憶,他所知道的一切大多都是阿佩普告訴他的。
“因為我就是想這麼做啊。”
神悠摟住她的手臂又緊了一點,展現了他從未在其他人面前展示的一面,選擇依賴的一面。
阿佩普緩緩地鬆開了不知何時又緊握起來的拳,指尖陷入掌心的刺痛依舊清晰,卻不再只是純粹的痛苦。
“......狡猾,你學壞了,阿白。”良久,她淡淡說道,聲音沙啞,卻沒了先前的顫抖,看著近在咫尺的神悠,她的嘴角掛上一抹笑意。
神悠微微彎起嘴角,那笑意很淺,卻像破開雲霧的初陽。
“是啊,跟布耶爾學的哦。”
“是嗎,那回去要好好教訓她一下。”
阿佩普猛地攬住神悠的腿,將他背起後便不緊不慢的往須彌城的方向趕。
“誒?不變回龍軀嗎?”
走了一段距離後,神悠詫異問道,他明明記得阿佩普不喜歡人軀的。
“就先這樣吧,這樣我就更能理解你的感受了。”
也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她默默想道。
“那、那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
“哦?這是害羞了?”
阿佩普難得一眼就看出來神悠在想什麼,故意用肩膀頂了頂他埋於自己頸間的臉,試圖看到了他滿面羞紅的樣子。
“不是,就是...有點...不習慣,還是龍角坐著更舒服......”說的挺有道理,但他的語氣卻毫無信服力,“所以,放下我好嗎,我不太喜歡這樣......”
聞言,阿佩普不願意放棄。
“那就到城門口可以嗎?”
短暫的沉默後,神悠豎起一根手指。
“在被別人看到之前。”
“好~都依你。”
阿佩普將討價還價的小得意藏在心底,當她用龍軀載著神悠前進時,幾乎感覺不到一絲重量,只能透過氣息才能判斷他還在不在龍角上。
而如今她能切實的感受到神悠的存在,體溫透過衣料傳來,重量安穩地落在背上,心跳輕輕叩著她的脊骨——正是這具她曾視為脆弱不堪的軀體,卻蘊藏著龍族所未有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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