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神悠放下手炮,拉過達達利亞,而克洛琳德則是退到了娜維婭身旁,手裡的槍卻是沒有放下。
“不是說好放下槍嗎。”
“沒事的,娜維婭小姐。”神悠隨意的撩了一下被浸溼的頭髮,“如果這位最強決鬥代理人,必須要拿著槍才能在我面前保持一點安全感的話,就隨她吧。”
比起克洛琳德那警惕的目光不一樣,達達利亞眼中的戰意快要壓制不住,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和克洛琳德交手一番,反倒是神悠在撥撩開額間的碎髮之後,一臉古怪的看著她。
御姐,雷系,紫發......
好像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元素湊在一起了。
“算了,先跟你們說說剛才發生什麼了吧。”
當時神悠尋著子彈射來的方向,以極快得速度追了過去,幾個音爆之後,他就已經站到了狙擊手的後方。
對方自然不會束手就擒,但在親眼見證了近距離下,子彈連神悠皮膚都打不破了之後,就直接扔掉了手裡的狙擊槍。
隨後他便做出來一個讓神悠極其意外的動作,對方拿出了一瓶水,直接灑向神悠。
出於好奇,神悠也沒有躲的意思,但在水淋到他身上之後什麼反應都沒有,反倒是那狙擊手在神悠眼前活生生化成了水。
“溶解了。”
“溶解了?”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懷疑幾乎要凝成實質,“你是說,狙擊手在你面前自己融化成水,然後你就這麼回來了,兩手空空,毫無證據?”
“不然呢?”
神悠攤開手,小臂上的黑鱗如同活物般窸窣收攏,還原成護臂的模樣,“難道要我捧一灘水回來,告訴你們‘看,這就是兇手’?楓丹的水多得是,克洛琳德小姐。”
他向前走了半步,達達利亞默契地側身讓開半個身位,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微妙的空隙,既像是一種無言的聯手,又彷彿只是隨意站定,神悠的目光在克洛琳德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審視的意味讓克洛琳德的眉頭蹙得更緊。
“你接近娜維婭小姐,究竟有什麼目的?”克洛琳德的聲音壓低了,每個字都像淬過冰,“白王閣下,稻妻的教訓,楓丹不會重演。”
娜維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克洛琳德繃緊的側臉,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神悠,眼神複雜,一個月三十萬摩拉僱來的臨時工,突然變成了傳說中攪動一國風雲的執行官,這衝擊實在有點大。
神悠嘆了口氣。
那嘆息裡裹著一種近乎荒誕的無奈,與他先前操控黑鱗威懾全場的氣勢截然不同。
“我說了啊,”他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微小但明確的距離,“一點點,真的只是最近缺了一點錢,至冬宮的薪水還沒發下來,北國銀行的賬又被某些人......暫時凍結了,接點零工,餬口而已,你們楓丹物價又不低。”
克洛琳德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但槍口幾不可察地微微垂落了一寸。
這不是信任,更像是出於頂級戰士對局勢的重新評估,神悠那種過於隨意的解釋,反而讓她最直接的敵意找不到著力點。
“你的說辭,我會如實記錄。”
她終於緩緩放下了銃槍,但手指依然沒有離開槍身,保險也未曾扣上,“娜維婭小姐,我們該走了,此事已非簡單的襲擊,涉及兩位執行官,必須上報執律庭,由那維萊特大人定奪。”
娜維婭看了看克洛琳德,又看了看對面兩位姿態放鬆卻深不可測的執行官,最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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