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是楓丹罕見的沒有被瀑布覆蓋的地方,但只要一個不小心掉下來,或者是被一旁的瀑布捲走,那絕對是十死無生。
“那就比誰先到上面那個平臺?”
達達利亞指了指半山腰一處突出的岩石,已經開始活動手腕,這次嚴格來講算是比賽,將不動用任何元素力量,只靠身體素質跨越這裡,也是達達利亞磨練自己的一環。
“......嗯。”芙寧娜含糊應道。
她哪裡會攀巖?但此刻騎虎難下。
這裡的巖壁經過不知道多久的沖刷,早已光滑不已,甚至能在上面照射出兩人的身影。
然而,當她的手指觸碰到潮溼的巖壁,腳掌尋找第一個著力點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即使是第一次攀爬,她也能感受到指尖精準地摳進細微的縫隙,看似平整的巖壁被她牢牢的握在手裡。
當芙寧娜在打算加點力氣時,嚓的一聲,眼前足以抵抗侵蝕的巖壁,被她直接捏成了粉末,甚至她本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去。”
達達利亞矯健如岩羊,很快領先,但畢竟是幾百米的海涯,只靠身體素質,楓丹還沒有過能直接爬上去的。
當他休息時向下看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今天風格不太一樣啊,夥伴,這麼穩?”
他沒想到神悠就跟個新手一樣,雖然不快,但每一步都十分穩當。
芙寧娜沒空回答,風在耳邊呼嘯,海水的氣息混合著岩石的土腥味。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巖壁上,卻又奇異地能分神感受:感受手臂的力量,感受心臟的節奏,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純粹的肉體存在感,強大可靠,足以與自然博弈。
登上平臺時,達達利亞僅快了她半步。
“不錯嘛!”他朗聲笑道,擦去臉上混合了海水的汗水,遞過一個水壺。
芙寧娜輕輕將其推開,說實在的她壓根沒感覺到累,原本觸不可及的高度隨著動作的愈發熟練,僅僅片刻功夫就解決了,甚至還想再來一趟。
她站在平臺邊緣,俯瞰下方廣袤的海洋,銳利的視線穿透海霧,能隱隱的望見海的另一邊,一種暢快感油然而生,卻又迅速被更復雜的情緒覆蓋。
這力量,這敏捷,這耐力……並非憑空而來。
他不是人類吧,卻還要像普通人一樣行走在街市,與人交談,執行那些需要耐心 ,算計的偽裝。
就像剛才,面對達達利亞的邀請,她必須權衡、必須表演、必須做出符合身份的反應,不能隨心所欲地拒絕,也不能全然放鬆地享受。
“融入人群......原來比站在高臺上,更不容易。” 海風吹亂了她漆黑的短髮,芙寧娜轉頭望著繁華的楓丹廷,心中默默想著。
作為神明,她只需被仰望,而作為白王,他需要被接納,或不引起懷疑地擦肩而過。這需要另一種無形的力量,或許比攀巖更耗心神。
“發什麼呆?”
達達利亞拍了拍她的肩,“接下來是更有趣的部分,從那邊跳下去,直接入海!這片海域下面有暗流,游泳回去比爬下去快,也夠勁!”
芙寧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高度讓她眩暈,但身體裡,卻湧上一股暖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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