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彷彿要將他徹底碾碎的時刻,神悠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恐懼,反而有一種卸去偽裝的淡漠。
當他再抬起頭時,已然白髮鱗角,眼中同樣流露出神似雷內的瘋狂,饒是如此,他也露出了感慨的目光。
“你當真稱得上大師的名號......”
可神悠還沒說話,雷內反而更加激動。
“就是你!你這張臉我看了不下上萬次,我說你那麼眼熟。”
“哈?”饒是進入白王狀態的神悠都不禁浮現出一抹疑惑,“把話說清楚啊。”
為了能讓雷內冷靜下來,神悠也準備全力出手,他的神之眼大放光芒,熾熱的火焰在腳下凝結。
“......源火?還有那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得神之眼,你不是水神的使者,你到底是誰。”
神悠卻沒有理會他的打算,反正就算詢問對方也不會得到答案。
下一秒,熊熊烈焰自口中噴湧而出,鋪天蓋地的炎光無視了周圍的胎海水,瞬間淹沒了雷內。
“該死!”
雷內出手阻擋,卻發覺這火焰與原始胎海水是一個級別的存在,竟能正兒八經的傷害到自己,他急於調動整個胎海的力量修復自己,卻發現胎海拒絕了他。
怎麼可能?
他明明是胎海中唯一的意志。
不,與其說是胎海拒絕了自己,倒不如說是有什麼東西阻擋了胎海的調動。
正當雷內思考緣由之際,神悠的身影直接自火光中閃出,他下意識的抬臂格擋,卻像泡沫紙板一樣被神悠擊穿。
雷內想修復自身,卻做不到。
他回頭望去,卻發現神悠已經躍至高空。
而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刀,漆黑的刀身竟閃著血光,像是剛剛屠戮過無數生靈一般。
如此狀態根本無法抵禦,可雷內仍舊執著的往上看去,似乎想要將這個強大的身影永遠銘記下來。
不出所料,摻著血的墨跡劃過雷內的身軀,未損其身,卻傷其心。
恍惚間,他看到了溶解的瑪麗安,老去的阿蘭,還有一臉崇拜的雅各布。
他算盡天地與深淵,捨棄人性與姓名,只為在末日里護住身邊之人。
可終究算錯了變數,沒能救下卡特,沒能留住與阿蘭的情誼,連水仙十字的初心都守不住。
傾盡一切換來救贖,卻只釀成更深的傷害,滿心虧欠,終成無人知曉的遺憾。
外界,神悠淡然的將刀歸鞘。
相思斬,只攻心,不攻人。
像他這樣的人,神悠猜都不用猜,定會有很深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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