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他手中的拜淚開始發光,像是月光照在水面上的粼粼波光。
他的身形在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即刀落。
那一瞬間,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只看見一道白色的光從刀尖傾瀉而出,那光細如髮絲,卻貫穿了天地。
光絲劃過杜林的身軀。
劃過龍脊雪山的山巔。
劃過烏雲瀰漫的天空。
然後,聲音才從四面八方湧來。
杜林的動作停滯了。
一道細線從它的頭頂延伸下來,貫穿整個身軀,下一秒,漆黑的龍軀從中間裂開。
整齊得像是一刀切開的果實,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掙扎嘶吼,只有兩半巨大的身軀朝著相反的方向墜落。
龐大的刀勢卻沒有因為它而停留 直直的奔向了龍脊雪山。
那些存在了千萬年的岩石,在光絲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脆弱,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從山巔一路向下延伸,貫穿整座雪山。
裂縫越來越寬,越來越深,然後,山崩了。
龍脊雪山,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巍峨高峰,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徹底化為歷史。
陽光傾灑下來,找到了從未有過光亮的地底。
遠處,草原的人們無不愣神,唯有阿貝多喃喃自語:“這就是......白王。”
“巴巴託斯......”他落在溫迪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意,“你當初怎麼在他手裡活下來的?”
龍王與龍王的差距,比人和龍王還大。
溫迪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色身影,看著那把還在發光的刀,他的神情難得的認真,認真得不像那個整天醉醺醺的吟遊詩人。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他說,“就算再怎麼樣,他也不會砍我。”
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神悠在其中緩緩落地吐出一口濁氣,望向了被斬成兩半的杜林。
這是他第二次使這招了,上一次他用這招,直接斬碎了原始胎海的海床,這一次注入的力量一點也不比上次少。
杜林的心跳聲逐漸變弱,神悠心中的那份不安也逐漸消失,他深吸口氣,將刀歸鞘,看著周圍巨大的碎石,心中翻湧出一絲無奈。
他確實盡力了。
但控制破壞什麼的,真不是他擅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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