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曦微露，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龍脊雪山的山腳下，神悠抱著雙臂靜靜佇立，晨間的清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髮，帶著潮溼的霧水，打溼了他的眼睫，他就那樣閉著眼，像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傾聽著什麼。
身後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特瓦林緩緩降落，收攏雙翼。
“周圍的人都疏散得差不多了。”特瓦林的聲音低沉而穩重。
溫迪點點頭，伸手戳了戳神悠的胳膊。
神悠緩緩睜開眼，一雙眸子平靜如水，臉上沒有任何對即將面臨的大戰而感到緊張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遠處那些正在忙碌的騎士團成員，望著那從蒙德城一路蔓延至雪山腳下的巨大鍊金陣法。
這些瑣事跟他沒關係，他的任務是更重要的部分。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特瓦林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神悠偏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溫迪笑著擺擺手：“放心啦，相信他。”
但他的目光在神悠臉上轉了一圈，忽然收起笑意，微微蹙眉。
“你心情不好嗎？”他問，“連你身邊的風都快吹不動了。”
神悠搖搖頭，依舊沒有說話。
溫迪有些意外，以他對神悠的瞭解，這位平日裡雖然話不多，但也不至於沉默成這樣，他想了想，決定找點話題。
“話說，如果真的成功了，杜林算你們龍族的嗎？”
這奇葩的問題讓神悠的眼神出現了短暫的失神，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淡，“我也沒資格。”
“別呀。”溫迪不以為然，“要說誰最有資格，那肯定是你。”
“我又不是龍王。”
神悠嘴裡的“龍王”，指的是生來的萬龍之首，那個真正站在所有龍族頂端的尼伯龍根，他從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資格。
溫迪見他的語氣依舊低沉，不由得想到了杜林的特性，他悄悄觀察了一下週圍，確認沒有旁人，才壓低聲音問道：
“是因為……他的力量來源是深淵嗎？”
正常龍族動用的都是光界力，與深淵幾乎是你死我活的關係，杜林雖然生為龍族，卻以深淵為力量源泉，這在龍族看來，無疑是最大的異端。
神悠看了他一眼。
“不用這麼拘謹。”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有話就說。”
其實神悠不在乎他的力量來源是什麼，龍，某些意義上來講，不過只是個身份罷了，就好像神悠天生就是人形，可仍舊是龍族的一份子。”
他目光望向遠處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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