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極其偏遠的海涯上,熒找到了許久未見的神悠,距離他消失已經有些日子了,但一直不見下落。
找遍了大部分地方之後,熒大概知道神悠會在哪裡,她還算了解神悠的喜好,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會找一處寂靜的地方一個人發呆。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他的身上依附著一道白色的身影,但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幸運的是,她猜的一點錯也沒有。
不幸的是,神悠的狀態好像不是很好,他眼神空洞,望著又遠處的天際線一言不發,全身上下只有眼中的時鐘還在緩慢轉動。
“你還好嗎…………你的右手呢?”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驚慌,掏出繃帶想為神悠包紮時,見他忽然擺了擺手,右手便直接恢復了過來,他輕輕的揣摩了一會兒,便塞入口袋之中。
“我沒事。”
他搖了搖頭,終究是麻木的吐出三個字。
但神悠沒有解釋為什麼會從戰場上忽然離開,熒也沒有一直抓著這個問題不放,她悄悄的坐在神悠身邊,為他講述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
當初幾人與吞星之鯨纏鬥了許久,也不知忽然發生了什麼,那維萊特突然收回了所有大權,短暫的愣神之後,他露出了一個悲傷的表情,隨即操縱完整的古龍大權制服了吞星之鯨。
隨後那維萊特便一臉沉重的讓幾人先去歇息,瞭解了關於預言的一切之後,他便以水之龍王的身份賜予了楓丹人真正的生命與姿態,赦免了那些生下來就帶著的罪孽。
在善後工作裡,熒跟那維萊特還遇到了一位頂級強者絲柯克,在進行了一番不算友好的交流之後,幾人也是愉快的將後續事件解決。
“可惜你不在那,那個絲柯克面色如常的說了好多傲慢的話語,連完全體的那維萊特都只有跟她平等交流的資格。”
她俏皮的說著,想讓神悠的心情好一點,但可惜,現在的他根本笑不出來,藏在口袋中的手微微攥緊,一股若有若無的溫熱感遲遲散不去。
恍惚間,熒在他眼中忽然變成了死去的芙卡洛斯,他捂著眼晃了晃頭,再度抬眼望去在對上熒擔心的眼神。
“是嗎?好像在哪裡聽過呢……”他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其實壓根沒有聽見熒說的人名,心神好像依舊停留在劇場之中。
神悠已經麻木了,連悲傷或是憤怒都做不到,甚至連他坐在這裡的這些天的經歷都不記得了。
現在的他只是想不通,想不通芙卡洛斯這麼做的原因,他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海涯上的石頭都染上一絲綠意,久到隨風而過的海鳥已經將他當做一塊石頭。
他甚至產生了某種錯覺,是不是他害死了芙卡洛斯呢?難道跟他有關係的人都逃不過滅亡的結局?
就在這時,熒的手搭在了他的臉上,漫遊的心神再次凝聚。
“有什麼事的話,可以跟我講。”
她的語氣溫柔而堅定,也提醒了神悠,眼前之人是降臨者,是不受世界束縛的存在,倘若要找一個傾訴物件,熒在合適不過了。
他嘴唇微張,緊閉著眼彷彿下定了決心。
“我…………”
可真的要說嗎?像個廢物一樣怨天尤人,除了把負面情緒散播出去,顯得自己像個懦夫一樣之外,有什麼用?
而他神悠,自恃絕不是那種脆弱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