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皆是金碧輝煌,神悠最後的一絲不適感也慢慢褪去,正當他端起酒杯打算前去搭訕時,一道身影跟風似的逃到了他的身邊。
“呼,幸虧你在這。”
達達利亞匆忙的跑到他身邊,擦了擦頭上不存在汗。
“怎麼了?”
“這樣的場面果然還是不適合我啊。”他拉了拉系在頸間的領帶,頗感無奈,“這裡的規矩比執行官會議的還要多,難道楓丹人就整天閒著發明這些沒用的東西嗎?”
“話也不能這麼說,再怎麼說也是一場高階宴會,還是能在這裡學到很多東西,也可以認識很多人。”
“那有什麼用?而且我也不擅長這些東西。”達達利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雖然有不少人向他拋了媚眼,但他根本瞧不起這些人,唯一能讓這小子主動結交的只有強者。
“嗯……好吧,我來給你做個示範。”神悠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說實在的,他並沒有追求過人的經驗,但並不妨礙嘗試一下,“如果你以後遇到了心儀的姑娘,也可以用這招去搭訕哦。”
不遠處,幾位少女站成一個鬆散的三角,彼此之間的距離既不過分親近,也不顯得疏離,這是上流社會特有的默契,每個人都在這個距離裡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優雅。
神悠的腳步沒有停頓,也沒有刻意放慢,就像一條溪流匯入江河,自然而然地帶入其中。
“打擾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三個人都聽見。語調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卻又不顯得卑微,那是真正自信的人才會有的姿態。
三位女士同時轉過頭來。
站在最左邊的是一位金髮碧眼的姑娘,身材高挑,脖頸修長,耳垂上墜著一對水滴形的寶石耳環,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藍光,她的目光落在神悠臉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中間的那位留著深棕色的捲髮,穿著一襲酒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很低,讓人移不開視線,她的手裡捏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繪著楓丹庭院的風景,此刻正半掩著嘴唇,目光從扇面上方投來,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好奇。
最右邊的那位黑髮姑娘年紀看起來最小,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禮服,裙襬上繡著細密的銀線花紋,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瞪得溜圓,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你是……”金髮姑娘最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至冬的執行官?”
神悠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個不算深卻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居然能被認出來,看來我還挺有名的。”
他沒有報出自己的名字,在這種場合,不需要,對方既然認出了他的身份,自然會知道他是誰。
“你怎麼會在這裡?”金髮姑娘的語氣從驚訝變成了好奇,“我記得……至冬的邀請名單裡並沒有你的名字。”
“臨時起意。”神悠的回答很隨意,“聽聞這場宴會十分豪華,便向我的同僚要了張票,來湊個熱鬧。”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輕輕掃過,既不刻意停留,也不刻意避開。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這話說得巧妙,三位女士的臉上都不約而同地浮起了一絲笑意。
“你倒是會說話。”酒紅色長裙的姑娘收起摺扇,終於放下了那半遮半掩的姿態,她的眼角帶著狡黠,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神悠,“不過……你端著酒杯卻不喝,是不喜歡楓丹的酒,還是在等什麼?”
神悠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