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兩人的第一次爭吵,就因為厄歌莉婭會幫這裡的人類洗碗,他便像賭氣似的離開了這裡。
她不是很理解,至少親近子民什麼的,無論怎麼算都不是壞事吧,但洗完碗之後,她還是迅速跟了上去。
明白神悠只是對她的行為不解,所以厄歌莉婭便打算問問,在他眼中的世界神明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結果得到了至少要強到足以殺光子民的地步…………
厄歌莉婭:Σ(っ°Д°;)っ
這些詞是怎麼組成一句話的?
什麼叫足以殺光自己的子民?
至少應該是保護子民什麼的吧?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神悠的眼神,卻發現他是認真的,這一刻從未有過的觀點衝擊著她,也遲遲的反應過來一個事實。
眼前的傢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龍王,是參與那場滅世之戰的主要戰力,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戰士,更是天使之亂的一手締造者。
想到這裡,她不禁捫心自問,是否真的徹徹底底的瞭解他,還是被他那副柔軟的外表所欺騙。
難道這頭龍腦子裡只有殺戮與統治嗎?
一想到這裡,她就感覺血氣上湧,從不生氣的她竟因為他的一個回答破了防,問出了龍族為何覆滅的問題,甚至還嘲諷了他的行為。
此話一齣口,她就立馬後悔了,也不明白了從來沒有負面情緒的她會對他發火,難道是心底的那一絲絲偏見仍沒有消散嗎?
這是錯的,她想解釋,但神悠沒有給她機會,顯然這已經傷透了他的心,饒是如此,崇尚力量的他也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只是在承認了自己的問題後,連解釋都沒顧得上就默默離開了。
此後,便是十年的離別,神悠仍舊待在這座島上,並沒有選擇離開,或許這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心靈港灣,但每一次都會避著厄歌莉婭走,無論她怎麼想辦法制造偶遇。
這十年間,厄歌莉婭經常抱著頭反思,反思當初的那句話有多重,又把他傷的有多深,在這期間,她也慢慢理解了神悠口中殺光子民的意思。
攘外必先安內,倘若沒有足夠的實力讓子民信服,又該怎麼抵禦外面的危機?
這很不正常,但這很龍族。
這是一個龍王能給出的,最真實的答案。
這該怪他不會說話嗎?
不,該怪她自己。
怪她先入為主地用人類的尺子去量一頭龍,怪她明明知道他的過去卻還假裝看不見,怪她在他說出真心話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去理解,而是去否定,去嘲諷,去傷害。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發火。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發過火,從來沒有。
她是溫柔包容的,永遠帶著微笑的厄歌莉婭,是子民眼中最和善的神明。
她不會生氣,不會失控,不會說出傷人的話,可她對他說了。
顯然,她就是仗著神悠真的在乎她,才有了這不該有的情緒,想過往的時候,哪裡有發脾氣的機會?
但現在想什麼都已經沒有用了,她連道歉的機會都找不到,最多隻能在遠遠的山巔望望他,看他每天在那裡不知疲倦的磨練自己,將悲傷化作力量自我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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