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還真是夠強的……”
納貝里士不甘心的站起身,神悠將她擊飛之後便倉皇逃離了,再一次打量手中閃著寒光的尖刀,發現其體型多少小了一點。
“算了,他也跑不了多久了,只要我現在追上去,隨便再來一刀,他也就沒戲唱了。”
這話像是說給厄歌莉婭聽的,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望向厄歌莉婭,臉上的戲謔已經壓不住。
“平常我很少這樣子,你也大概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納貝里士的語氣變得有些可憐,但厄歌莉婭望向她的眼神仍舊是徹骨的痛恨,伸向她的手也慢慢收回。
看那眼神,只要她敢把手伸過去,厄歌莉婭絕對會直接咬下她的手指頭。
“看看你的眼底,恨?這是你對造物主該有的眼神?現在連一個工具都學會違抗天理了嗎?”
她惱怒的將刀刃抵在厄歌莉婭胸口:“等之後,再好好算算這筆賬。”
說完她就要追求,而厄歌莉婭對此無可奈何,任憑她掙扎到力竭,這束縛也難以撼動。
可神悠的傷不輕,若被納貝里士追上去,真的會殺了他。
這個念頭像一根燒紅的鐵籤猛地捅進她的胸口,比那柄刀刃更讓她難以忍受,厄歌莉婭的雙臂開始發顫,那並非恐懼,而是某種從骨頭縫中裡滲出來的憤怒。
為何?想要獲得簡單的幸福就這麼難嗎!
她盯著自己腕上那道看似輕薄卻堅不可摧的束縛,第一次不是徒勞地拉扯,而是將全部的力量沉了下去。
她絕不允許有人傷害他。
這個念頭炸開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那是什麼。
納貝里士正欲邁步去追,身後卻傳來一聲極像是什麼東西繃到極限後驟然斷裂的聲響,她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厄歌莉婭站了起來。
那束縛她的力量在她周身碎成流螢般的光屑,而她的手腕上滲出細密的血珠,像是硬生生從某種禁錮中拔了出來。
她喘著氣,眼底的恨意沒有消減半分,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不管不顧的決然,像一頭終於咬斷鎖鏈的困獸。
這眼神,納貝里士許多年前見過。
“……什麼?”納貝里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她的話沒有說完,一片銀光毫無徵兆地從她身後灑落,帶著某種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重量,那光芒落在納貝里士肩頭的一瞬,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一雙手從背後伸來,看似輕柔地搭在她的雙臂上,指節卻泛著用力到發白的色澤。
納貝里士下意識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像被壓制了一般,連握刀的手都開始顫抖。
“……伊斯塔露!?”她驚怒道。
“不必這麼大聲的,我聽得見。”伊斯塔露的嘴角掛著笑意,但就是聽不出來有一點點的高興,她先是將那柄刀收入囊中,隨即揮手散去了厄歌莉婭身上的束縛。
厄歌莉婭還處於呆滯狀態,但納貝里士暴怒不已:“你瘋了麼!這不是你的計劃嗎!臨時變卦又是幾個意思?”
“唉,從始至終,我都沒能看清他一絲絲的未來啊,有意思,可我不明白,為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