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這裡唯一能和比較技藝的人,她敏銳的察覺到,神悠的雙眼已經變得無神,但動作沒有絲毫的阻礙。
心流。
他進入了心流狀態,此刻每一次攻擊在他眼中放慢,反擊會在大腦反應之前出手,每一個動作都像高山流水般流暢自然。
這可不是個好訊息,絲柯克再度凝聚空間斬,但這次神悠不閃不避,用上了最後的一絲絲空間之力,同時空中的龍影直接全部聚集。
咆哮的能量徑直撞上刀刃,那維萊特見勢不好想要展開防禦,但已經來不及了,無盡的白光吞沒了一切,險些將天空島都波及,楓丹北方的山丘連帶著大海一起被吞沒,隨後化為歷史中的塵埃。
海水波盪,掀起百米巨嘯,地動山搖,萬里疆土崩塌。
幾人的身影也被轟飛。
絲柯克望著手中斷成兩截的蒼耀,臉上第一次露出迷茫的神情,忍不住反問了自己一句。
“我的劍……斬不斷他的拳?”
遠處,神悠的身影一路斜飛,最後又回到了楓丹廷內,還是比較完好的那一半,還有不少居民躲藏在這裡。
他砸穿了好幾棟樓,最後被埋藏在一堆廢墟瓦礫之下。
周圍的人群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之後,一切好像平靜了下來。
是一切都結束了嗎?
他們試探性的看向廢墟深處,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去翻瓦礫堆。
突然,一雙手推開了沉重的石塊,仍舊一息尚存的神悠的再度站起身,他扶著鋼筋慢慢站起,掃視過周圍的居民,最後鎖定在一張臉上。
是娜維婭,她本來在指揮刺玫會幫助受困的人,而現在呆呆的看著神悠,兩人的中間伸出一條無聲的光線,彷彿是從一開始就存在的區別。
一個多月之前,兩人還曾平等的坐在一張桌子上,但現在,他已經變成了幾乎覆滅楓丹的兇手。
這就是命運嗎?
神悠垂下眼簾,不再看她,娜維婭身邊也迅速衝出兩人將她護至身後,那是她的那兩個跟班,叫什麼來著……算了不重要……
神悠捂著肩膀,他耗盡了所有能量,才在那一擊下存活下來,至於其它人還剩幾個……需要儘快返回戰場。
他慢而堅定的走著,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等到回過神來時,發現眼前就有幾個哭花了臉的小孩子。
這是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拋下的?
神悠抬起手,還沒有什麼動作,就有一個身影連滾帶爬的跑來。
是芙寧娜,她停在小孩子和神悠之間,顫巍巍的舉起不知道從哪裡撿到的水管,儘管臉都被嚇白,腿肚子都在打旋,她還是選擇站了神悠對面。
她為什麼會這麼做,明明自己怕到要死。
“你這麼做是因為你是水神嗎?”
面對神悠的發問,芙寧娜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但都擠在喉嚨裡,神悠給她的壓迫感還是太大了,從一開始就是。
神悠低頭輕笑兩聲,這並非嘲笑,而是欣慰,他本想繞過幾人,但空中突生異況,白光閃過,一枚水神之眼緩緩的飄到了芙寧娜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