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好像……撐不住了?不過比預估的已經晚很多了,神悠的問題是全身的力量都燒乾,剩下的微乎其微的力量已經無法維持住形體。
這個時候,若是能有一枚鱗片在身邊就好了,若他在身軀消散前也沒能讓靈魂找到新的寄宿體,那麼就只有消散一條路可走。
他不後悔,也不悲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對他來說死亡纏身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反倒是這樣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外讓他有些反感。
他可是龍族的王,怎麼能這麼軟弱呢?
死也得死出個王的死法。
就在意識即將從軀殼中脫落的前一刻。
“阿白!!!”
一聲痛苦的呼喚,像一把刀猛地刺穿了他最後的思緒,神悠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阿佩普渾身溼透,海水從她髮絲上滴落,凌亂地貼在臉上,懷中抱著同樣溼透的納西妲,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越過廢墟,死死地鎖在他身上。
那雙眼睛裡,是快要溢位來的心疼。
“阿白……”
她又輕輕地喚了一聲。
這一次,神悠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沒由來的情緒湧上心頭,剛剛身為王的誓言也被拋之腦後。
他拔下身上的鋼筋,卻已經沒有鮮血可流,他渾然不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個高挑的身影上,用盡生命中最後的力氣,踉蹌著跌倒進了阿佩普的懷裡。
在這裡,他可以不是龍族的王,頂天立地太累了,累到連喘息的功夫都沒有,但如今,他可以放下一切身份,成為一個剛剛完成自己夢想的弟弟。
“我做到了。”他的聲音悶在阿佩普的胸口,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阿佩普……我真的做到了……”
阿佩普只覺胸口一熱,她察覺到神悠流淚了,卻只有一兩滴。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仍然倔強地只擠出了這麼一點液體,可就是這一兩滴淚,卻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人心碎。
阿佩普的手臂緊緊地箍住他,像是隻要鬆開一絲縫隙,他就會像風中的塵埃一樣消散殆盡,她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渾身都在輕輕發抖。
作為初代龍王,她清楚的知道燼墟是什麼,也知曉主動動用這份力量的代價,在須彌感應到神悠進入踏入燼墟狀態的那一刻,她快要瘋了。
一路上,她不斷告訴自己,可能是感應錯了,但那肆虐了整片楓丹的光界力做不了假。
當她看見神悠這副模樣,氣息全無,連說句話都一種奢望,阿佩普緊緊的抱著他,只希望能讓他不那麼痛苦,她試圖用溫柔的語氣安慰神悠,卻只能傳出幾聲哽咽。
簡單的發洩過後,神悠無力地躺倒在她懷裡,仰面望著天空。
猩紅的天幕正在褪去,湛藍色一點點重新爬上來,他望著那片屬於生者的天空,眼中沒有遺憾。
然後,納西妲佈滿淚水的臉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她一直跪在旁邊,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神悠淡然一笑,抬手,用殘存的力氣為她拭去淚水,指腹在她柔軟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
“抱歉……”
。過吹風像到輕音聲
。伏起再不膛,落垂地力無臂手,上合緩緩睛眼的他,後然
”?白阿“:膀肩的他晃了晃普佩阿
。應回有沒
。有沒都麼什但,息鼻的他向探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