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休眠艙內,神悠緩緩得睜開眼,他身上穿著整潔的病號服,迷茫的打量著四周。
這是哪?
他好奇的望向天花板,複雜的線路與造型迥異的裝置讓他一度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其它世界。
眼前的玻璃罩反射出他模糊的面孔,只能稀疏的看清原本的異瞳被替換成了一對雪花的模樣,湛藍的瞳孔微微發亮,他嘗試著將手覆上去,感受到醒來,隨著氣體排出,休眠艙也緩緩開啟。
神悠踉蹌著跳到地上,不明所以的打量著四周。
胸口好悶……頭髮怎麼這麼長了?這是睡了多久?
神悠剛想多走兩步,一股莫名的感覺便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僅是片刻功夫,他就再度昏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變了個樣子,明媚的陽光一時間讓他睜不開眼,只能眯著眼打量四周,他正躺在一張床上,周圍的裝飾能看出這房間的主人身份不低,只是……
他想抬手撥開眼前的碎髮,卻發現自己的手正被握著。
“納西妲……”
他輕輕的喚了一聲,示意自己醒了。
“神悠!”
他能感覺到握著手的力氣又大了一點,他側過頭,陽光有些晃眼,只能勉強看清床邊那個小小的輪廓。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雖然很激動,但沒有撲上來,連呼吸都輕了下去,她知道神悠現在身體並不好,可那隻握著他的手卻在微微發抖,像是琴絃被撥動後餘音未散的振動。
“你終於醒了。”
比記憶中軟軟的聲音要啞一些,但能聽出來,她真的很高興。
納西妲緩緩抬起頭,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眼眶裡分明還含著薄薄的水光,但那雙翠綠色的瞳孔卻亮得驚人。
她看著神悠,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輕輕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歡迎回來。”
簡單的四個字,卻沒有鬆開他的手,任誰都能看出來,這位草神大人明顯在壓抑著什麼。
神悠坐直身子捂著頭,像是在等著什麼,但納西妲卻遲遲沒有開口。
“你不怪我嗎?”
神悠有些驚異的問,他本以為自己的一意孤行會遭到責備。
“我……又有什麼資格怪你呢?”納西妲淡淡的說道,彷彿真的沒有一絲怨言,“我如今成就得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才順順利利,倘若當初你決定不趟須彌的渾水,我怕是早就消失了吧…………”
“所以我沒有權利對你指手畫腳,能幫上你就已經很開心了……”
她低著頭攥緊手指,臉色就像吃了海鮮一樣難看,就連眼眶中的四葉草都有些黯淡。
“但你好像不開心啊……”他低聲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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