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很疼的!阿姐!”
神悠連連擺手,閉上眼卻沒有後退一步,過了許久,拳頭也沒有落下,他慢慢睜開眼,本以為會先看到阿佩普憤怒的臉,可先一步印入眼簾的,是她眼角的淚珠。
阿佩普很漂亮,如此近的距離下每個細節都那麼清晰,月光半掩其面,可以說有那麼多的地方可以欣賞。
可是偏偏,神悠就目不轉睛的盯著眼角的淚花,它閃著小小的光點,卻比天塌下來都要大,讓神悠忍不住頭皮發麻。
阿佩普哭了?
神悠從來沒想過自己有生之年能看見這一幕,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的小聲問一句:“阿佩普?”
正是這一聲呼喚讓阿佩普眼角的淚水流下,空中緊攥的拳頭慢慢鬆開,覆在神悠的臉上。
只聽她顫聲道:“你這不是怕疼嗎……”
神悠無言以對,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她顫聲問道,已經知道了神悠這麼做的原因,但仍舊不願意相信。
作為老一輩的龍王,她清楚的知道燼墟的效果與前提條件,在她很年輕的時候,曾聆聽過尼伯龍根王的講述,所以他對眾元素龍王的管理很輕鬆,希望他們不要觸碰到燼墟的門坎。
“你不知道阿佩普,這是我必須做的……”
神悠的聲音又軟又弱,但他的眼神堅定無比,就好像當初擋在面前的是阿佩普,他也會想辦法做成這件事。
“我不知道?”
阿佩普心如絞痛,她現在不想去管那個被弟弟拼了命去復活的女人,只想知道神悠是怎麼知道燼墟的,當初尼伯龍根講述此過程時,神悠都還沒有出生。
彷彿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神悠張開微微乾澀的嘴,緩緩說:“在你走後不久……我就進入燼墟了……”
指責的話語戛然而止,阿佩普本以為他用了什麼邪門歪術,卻沒想過他是真正經歷過的。
說到這裡,阿佩普才反應過來,兩人看似很親近,但好像對神悠的過往一無所知……
當初他都經歷過什麼?
是感受過何等的痛楚才能主動觸動燼墟?
當初僅僅是自己離開他就已經悲痛欲絕了麼。
阿佩普眼中的強勢褪去,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滿腔怒火消散只剩下惆悵的心酸。
“阿白……”
如今神悠嬌小的身材只到她的胸口,想要摸摸他剛剛被打的位置,但手指卻下意識的滑到他的下巴上微微勾起。
神悠沒有拒絕,更沒有反抗。
月光下,一張完美無瑕的臉被勾勒出,如此清晰的面孔讓阿佩普心神一震,那是……心動的感覺。
不不不,怎麼會呢?
她阿佩普可是龍王,怎麼可能對一張人類的臉感興趣,自己喜歡看,也不過因為這是阿白罷了,暗笑幾聲後,她再度對上了神悠的眼睛,這一次她看到了幾分單純的疑惑和一絲絲近乎委屈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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