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對他的質問,安娜依舊保持沉默,她近乎冷漠的注視著神悠,眼中是少有的溫柔,但神悠很清楚,那不過是一層淺薄的偽裝,她的心裡早已經是一片荒蕪。
“說點什麼吧,為什麼不肯說呢?”他變得懇切,好似苦苦相求,“你一直瞞著我有什麼意義呢?非得到最後有了誤會,才肯哭著解釋嗎!”
“……我早就不會哭了。”她閉上眼不再看神悠,是心痛嗎?更像是無奈,“既然我不跟你說,那就說明你只需要相信我,難道我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
神悠攥緊了雙拳:“憑什麼,就憑我們以前認識嗎?”
安娜看了一眼他的袖口處,彷彿能透過布料看見蜷縮成一團的逆鱗:“如果你還沒有恢復記憶的話,那就大可以把我當做你的盟友,在利益的牽制下,我又怎麼會背叛你?”
”告訴我,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
“我算是您的學生。”
“呵……”神悠輕笑一聲,帶著一股我就知道的意味,“不算太壞,還是說早有預料?”
他洩了氣,走到崖邊望著夜景,吹著晚風。
安娜能感覺出來,他現在變得無可奈何。
只要她敢說,神悠就敢信。
“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什麼?”
安娜向他伸出手:“回來吧。”
重新成為愚人眾執行官麼。
“既然我們應該互相相信,那就不必在意這些細節。”神悠知道她伸出手,但沒有回頭握上去,“身不身份什麼的不重要,只需要明白就可以了。”
他沉吟片刻,沒等到安娜的下一句話。
“還有別的事嗎?”
她從頭到尾把神悠的背影打量了一遍。
“這身體你用著還習慣吧。”
“話說我早就想問了。”神悠疑惑回頭,“這是從哪找來的模板?怎麼這麼熟悉…………”
神悠打量,神悠沉默,神悠暴汗。
像是感應到他目光似的,安娜點頭說道:“是的,為了方便你日後行動和隱藏身份,我直接用我的身體來塑造的。”
神悠不可置信的拉開衣領,又看向安娜。
她什麼反應都沒有,平靜回應神悠的視線。
“為了不顯得那麼突兀,我在容貌方面結合了我們兩人,雖然基底是我。”她又補充道,“放她出來也是為了保護她,留在那裡早晚有一天會被人盯上。”
“呃……謝謝你。”神悠捂著頭,緩解剛才的資訊衝擊,“我多句嘴問一下,我們……是正常的師生關係吧。”
“如果是師生情的話,當然,您是我最敬愛的老師。”用冷淡的口氣說出這話怪怪的,但放在她身上又沒那麼奇怪。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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