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與雷電將軍的戀情……”
神悠拱拱手,示意讓記者們後退幾步,在演講臺上,早已經為他準備好了稿子,甚至還有不同的幾份。
他隨便挑了一份,望向普契涅拉,後者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示意他不要回答任何問題,直接念稿子即可。
神悠收回目光,拿起稿子清清嗓子。
“我是愚人眾執行官第八席白王,介於在納塔的所作所為,請各位不要危言聳聽,沒有任何一個納塔人真的喪生在那場戰爭中,包括楓丹的那場戰鬥,同樣沒有一個逝者,影響戰局的因素已經到了神明的層次,無法再用簡單的視角去看待…………”
忽然,神悠念不下去了,他瞟向其它的幾份草稿,大多都是承認錯誤,或是盡力撇清關係,唸完這些牛鬼蛇神的稿子,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至此,我對於造成的災難以及影響表示深深遺憾,所以,我有句話想要講給世界聽……”
神悠的喉嚨上下滾動,看著紙上短短的一句話,忍不住將其捏皺,毫無疑問,那是一句道歉的話,並祈求全世界的原諒。
可原諒了有什麼用,真正毀滅的不會再回來,他會像以往一樣行走在這個世界的每一處,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神悠也不是非得自我審判一下,他只是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好空虛,好可笑,臺下的記者們真的有人在乎事情的伊始麼,他們只是恨不得把話筒塞進神悠嘴裡,好炸出來點讓他們一步登天的新聞。
這場採訪從頭到尾都虛偽的不行。
然而神悠居然要在這種地方發表誠心的道歉。
臺上,神悠說著說著忽然就沉默了,阿蕾奇諾在底下緊盯著他,希望他能夠把那句話說出來,只要說出來一切都結束了,可同時她很清楚,神悠是一個極度自我的人,很多時候他不會從大眾的方向走,而是有一套完全無法撼動的自我價值觀。
眼見神悠的眼神越來越堅定,阿蕾奇諾無奈的嘆了口氣,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她站起身提前離場,結果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神悠忽然嘆了口氣,他平靜掃視過底下的記者群,居然瞧見一個眼熟的身影。
“那個粉毛。”
他的聲音一掃之前的敷衍無力,被點中的夏洛蒂則是一臉意外的模樣。
“你上來,把我這句話帶給全世界。”為了避免被針對,神悠沒有點出她的姓名。
這大好的機會讓夏洛蒂眼前一亮,她擠開眾人跳到臺上,把話筒伸到神悠嘴邊時手腕還在輕輕顫抖,畢竟毀滅她家鄉的人就眼前,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神悠在臺上不緊不慢,慢條斯理的撕碎了手中的稿子,每一聲刺啦聲,都讓會議室內的氛圍更加緊張一分。
普契涅拉坐在角落,不知道神悠有什麼打算。
“關於在楓丹還有納塔的事,都是基於我個人意願去做的,沒有任何人指手劃腳。”
底下的記者剛想說些什麼就被神悠揮手打斷。
“我沒有任何辯解的理由,做那些事也僅僅只是我需要或是我想這麼做,而如今我就站在這裡,無論是戰爭也好,刺殺也罷,隨便來吧。”
說完,神悠不顧周圍人呆滯的神情,從容離去,這是閃光燈頭一次停下,每一個人都沉浸在神悠剛才那一番趨近於挑釁全世界的宣言。
普契涅拉摘下眼鏡,頭一次覺得一下老了幾百歲,明明神悠的年齡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卻仍舊讓他感受到何為年少輕狂。
不,也不一定是年少輕狂。
或許如今的白王,已經有了匹敵整個世界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