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沒吭聲，秋生順手接了句：“對不住。”
那人嗤笑一聲，斜眼一瞟，身邊狗腿子立馬跳出來：“哪冒出來的野狗？也配跟少爺搭話？”
秋生扭頭繼續鏟，當沒聽見。
小寶心裡明白，這幫人就是衝自己來的。
娘說過，吵架丟人，摔跤不丟人。
可冰就是冰，屎就是屎，混著尿凍成坨，一鏟就濺，躲都沒處躲。
錢錦鴻晃悠著往外走，故意貼著小寶這邊繞，袍角掃過坑沿。
小寶剛揮鏟，一股黃白混著冰碴子“啪”
地濺上他袍擺。
錢錦鴻臉一沉，伸手就搡！
州學茅房就一間磚屋，三分一實地面，三分二全是木板。
板上挖著窄坑，寬不過小孩肩膀。
大人蹲著都怕側歪掉下去。
這一推要是成了，小寶直接栽進糞池——深、黑、臭，掉進去比掉井裡還難爬。
他正站在坑邊鏟冰，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小寶！”
秋生嗓子劈了叉。
四條坑位隔著，中間還卡著倆人，急得直跺腳。
誰料小寶手一鬆，鐵鏟哐當落地，反手揪住錢錦鴻衣領，腰一擰，肩一頂——
“噗通”
一聲悶響，錢錦鴻後背砸在坑沿上，差點翻下去。
鏟子橫在坑口，卡住了他腰。
他癱在那兒，渾身發抖，袍子前襟糊滿 ** 碴子。
少爺在茅坑裡嚎了一嗓子，小廝衝進來，鞋都沒脫就拽人。
糞水濺了半身，少爺狼狽得直甩手。
小廝手抖著去抓小寶，怕老爺扒他皮。
小寶早蹲牆根等著呢，腳一蹬就溜邊兒。
秋生想往外衝，被武志成攔腰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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