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幾道目光從高臺上掃下來。
那些自稱後天十境圓滿的年輕武者，被那視線壓得脊背發僵，有個瘦削的漢子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們哪知道內圍的事……修為擺在那兒，連靠近都不敢，裡頭髮生了什麼，真的一無所知。”
這話倒不假。
容家和晁家的人聽罷，把視線一轉，落到了另外三家領頭的年輕人身上。
廣場上安靜下來，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凝住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
岳家的主事人乾咳一聲，目光落在那個叫嶽海的青年身上。”你說說，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
這話一齣口，所有人都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嶽海覺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想過被人注視的滋味，可真到了這一刻，那些視線熱得燙人——尤其是容家和晁家的人，那雙眼睛像釘子一樣死死釘著他，只要他嘴裡蹦出一句假話，那釘子準會扎穿喉嚨。
嶽海嗓子發澀，用力嚥了一下，才開口：“容家的人，除了容瑤，全是被晁家殺的。”
容家那個先天八境的領頭人，臉色霎時鐵青，牙齒咬得咯吱響。”好……好一個晁家！果然還是那套橫行霸道的作風！”
他捏著拳頭，卻沒衝上去。
他知道自己衝上去也打不過，這股火只能窩在心裡，壓下去，慢慢冷掉。
誰讓你拳頭沒人家硬呢。
那人緩了口氣，又問：“你說除了容瑤，那容瑤是誰殺的？”
嶽海往旁邊瞟了一眼，那個方向站著葉墨。
他不想把人供出來，可這事瞞不住，紙包不住火，早晚得燒到那少年身上。
“嶽海，你看他做什麼？難道容瑤是那小子殺的？”
容家領頭人的感知，毫不客氣地掃過葉墨全身。
上上下下探了個遍，也不過是個先天一境的武者。
他皺了皺眉——一個剛跨過門檻的小子，能殺掉先天二境的容瑤？他心裡不太信，但目光還是沉了下來。
容瑤是容家五千年傳承裡捧出來的天驕，世家向來覺得自己底氣足，可嶽海那副模樣不像在編故事——他出手的動作已經把答案攤在了桌面上。
容家那位先天八境的中年男人，臉龐繃得像塊凍硬的石頭，目光直直釘在葉墨身上：“小子，我問你，容瑤真是你殺的？”
他非要聽葉墨親口吐出這句話。
成百上千雙眼睛同時壓過來，空氣裡飄著塵土和汗味。
葉墨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就跟池塘裡的死水似的，穩得讓人發慌。”她先動的手，我宰了她，哪點不對？”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哪怕對面站著的是先天八境，語氣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
那容家中年人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嗬，口氣不小！一個先天一境也敢這麼狂？殺了我容家的天驕，你的路就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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