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先不說，青雲古宗這套路子，很合他的脾氣。
鍛鍊人的手段，別出心裁。
能從這種磨礪裡殺出來的人，個個都能獨當一面，以一敵百。
這宗門的做法也夠狂的——把青州所有勢力的修煉寶地當成自家的地盤，這是何等的囂張？又是何等的瘋勁？
他聽得清清楚楚：青州所有勢力，裡頭可包括古國、大教。
葉墨忽然有些期待了。
在青雲古宗這樣的地方，往後會鬧出些什麼精彩的事來？他的血，已經開始發燙了。
“覺得怕了、想退出的，現在隨時可以走。”
段無常又補了一句。
“這樣的宗門，跟我的武道念頭不合，我退。”
“我也退。”
一時間，竟然有一半的人轉身走了。
七十三。
這個數字比初到時更冷，像冬夜裡結冰的石頭。
青雲古宗退出的人數，已經壓過了這個數目。
如今還留在這裡的，不到兩萬人。
但留下來的那些人，眼神里沒有猶豫，像山崖上釘死的鐵釘。
武道意志在他們身上紮了根，其中甚至夾雜著不少兩鬢斑白的武者，皮膚上刻著歲月的紋路。
段無常揚起手臂，聲音像刀鋒劃破空氣：“走！”
葉墨一行人再次踏上了那艘破舊得能看見木紋的戰船，船板在腳下咯吱作響，像是埋怨著又一次的旅程。
有人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段師兄，咱們這是奔哪兒去？”
段無常的目光掃過眾人，停在某個方向：“你們的境界，要麼是先天，要麼是天元。
我曉得一處上官家的修煉地，正合適你們。
那兒就是我們的目標。”
葉墨的瞳孔微微一縮。
上官家。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像一根緊繃的弦被彈響。
寒意從眼底浮起，嘴角卻牽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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