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狼域統領，就是帶上官羽六人來的那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原本端著的架子瞬間塌了一半。
他下意識退後半步，靴子踩碎了幾片枯葉，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擦過鐵器：“人族肉身，怎麼能達到這個地步？”
上官羽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僵住了。
那笑容像一張被撕破的紙，邊緣還在，中間卻空了。
他盯著水潭中站起的人影，手指蜷進掌心裡，指甲掐進肉裡，留下一道白印。
腦海裡翻湧的念頭像滾水沸騰，每個氣泡炸開時都帶著同樣的字眼——必須殺了他。
必須殺了他。
潭水順著葉墨的脊背往下淌，水珠在腰間炸開，濺起點點銀光。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那股熱流還沒完全平息。
凝血潭裡的能量確實沒讓他突破大境界，但身體內部像是被重新鍛打過一遍，骨頭敲起來會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肌肉纖維的密度比來時翻了一倍不止。
觀不語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角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透著幾分玩味。
他看向狼巴和那位統領，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兩位，賭注該結了。”
狼巴倒是乾脆，反手從背後抽出那柄戰刀，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刀柄朝前，直接拋了過去。
戰刀 ** 觀不語腳邊的泥土裡，刀身還在嗡嗡震動。
另一位統領就沒這麼爽快了，他攥著那柄偽聖器長劍，指關節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塊苦膽。
觀不語依然在笑，但笑容裡多了一絲寒意。
他沒再說第二句話，只是看著對方，眼神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
統領身子微微一震。
他和觀不語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位笑起來人畜無害的傢伙，動起手來絕不會留情。
他慢慢鬆開手指，長劍滑落，劍鞘撞到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他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搭這個 ** ，後悔自己看走了眼。
誰能想到一個天元六境的小子，體內血氣濃郁到能衝破肉身的桎梏，在頭頂凝出一道血柱？
他轉頭看向葉墨，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好奇：“小子，你吸收了這麼多血脈之力，怎麼血脈還沒覺醒？”
葉墨從潭水裡走出來，腳踩在溼漉漉的草地上，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
他抬起手，看了看指尖上那些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搖了搖頭。
血脈覺醒這種事，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那些被吞入體內的血脈之力，像是沉進了深不見底的井裡，連個迴音都沒聽見。
岸邊的風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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