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飛流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雪粒打在臉上時帶著細碎的刺痛。
葉墨收回遠眺的目光，身旁炎飛流正盯著半山腰某處升起的法術光暈——那裡有人從峭壁上跌落，砸碎了一排冰稜。
“故意放訊息的 ** ，八成躲在哪個角落等著撿便宜。”
炎飛流搓了搓凍僵的手指，“可這幫人還是瘋了一樣往上衝。”
風聲裡夾雜著獸吼與金鐵交擊聲。
葉墨看著山頂那團朦朧霞光，積雪深處隱約透出尺許長的植物輪廓，每一片葉子都在緩慢旋動，像是活物在呼吸。
他記得來路上聽到的訊息——有人發現了十萬年老藥，卻沒人能摘到手。
“明擺著的局。”
葉墨把護腕緊了緊，“散佈訊息的傢伙自己啃不動，就放餌引魚群咬鉤，等魚和看門的妖獸鬥得兩敗俱傷，他才好撈現成的。”
炎飛流笑了下，撥出的白氣在胡茬上結了霜：“那咱們還在山腳下站著？”
葉墨抬起手掌，指尖凝聚的勁氣震碎了飄落的雪花。
他體內天元流轉時，經脈傳來隱隱的漲滿感——從天法五境連破至十境後，氣海與筋骨的變化比預想中更徹底。
那個散佈訊息的人或許算準了多數人的貪婪，但他算錯了一點：有些魚進網不是貪餌，是連網一起撕碎。
“走。”
葉墨率先邁出腳步。
兩名守衛妖獸從左側石壁後撲出，渾身覆蓋著冰晶般的鱗甲，張口時有刺骨寒氣噴湧。
葉墨側身避過其中一爪，指尖戳在妖獸關節處的鱗片縫隙裡，震碎了那截軟骨。
另一頭被炎飛流纏住，他雙手燃起的火焰在雪地裡蒸騰出大片白霧，五指併攏如刀，直 ** 妖獸喉嚨。
血液潑在雪上冒著熱氣。
葉墨回頭看了眼山頂的霞光，那株十萬年老藥在風中輕輕晃動，彷彿在計數腳下堆積的 ** 。
有人在更高處慘叫，聲音在峽谷間迴盪了三次才消散。
又有幾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掠過，有的直衝山頂，有的折向側翼——每個人都堅信自己能比別人更快，能比守衛妖獸更強。
葉墨踩碎一塊結冰的岩石，開始攀登山脊。
寒風吹透衣袍時，他聞到了空氣中混雜的血腥氣味和某種草木清香。
那是山頂老藥的味道，即便隔著重重大雪與戰火，依然清晰刺鼻。
炎飛流跟在他身後，嗓音壓得很低：“最麻煩的不是妖獸——是那些藏在暗處，等著摘果子的人。”
雪地裡有人壓低嗓音：“衝上去！那藏在暗處的傢伙還沒現身，說明他根本沒十足把握——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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