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瞳灰龍首先道：“看來，你已經注意到了。”
紅眼白龍點了點頭：“是啊，這裡的景象應該是投影，你我皆是過去的幻象。”
“若非如此，不會有這樣的人類出現。他們是……來自未來嗎？”
綠瞳灰龍回答：“正是如此。”
紅眼白龍此時才看了看他：“這麼說的話，古龍在未來果然還是沒落了。”
“……或者應該說，已經沒落了吧？畢竟此地的我們已經是過去的幻影了。”
綠瞳灰龍再次發出那沉悶的笑聲：“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你不是我們之中最瞭解人類種的嗎？”
紅眼白龍嘆息一聲：“雖然如此，但猜測得到證實，依舊令我感嘆。”
“倒是你，看來已經習慣了。”
綠瞳灰龍道：“畢竟我和你不同，我的意識在這個空間中是連續的，已經見過不止一個人類來到此地了。只不過……”
說到這裡，他忽然話鋒一轉：“會在這裡看到你，倒確實讓我意外。”
“真是沒想到，你竟然也會跟誰結下緣分？”
紅眼白龍則是輕笑一聲：“未來之事，誰說得清呢？可能後來的我碰到了足夠獨特的人類種，讓我改變了想法呢？”
“哈哈哈！”綠瞳灰龍從此前的低沉笑聲變為了大笑，“那我還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傢伙，能讓拒絕了所有古龍的你改變！”
“只可惜啊，眼前的你註定是得不到答案了！”
紅眼白龍依舊輕笑：“的確，但也不值得遺憾，畢竟我本就只是過去的投影，短暫現身之後，也該消散了。”
“從這點上說，倒是你更令我感到同情，跟我不同，你明知自己只是一縷幻影，卻還不得不在這裡守護千年萬年呢。”
綠瞳灰龍的笑聲頓止，身周開始有云霧湧動。
而紅眼白龍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身軀隨即徹底化作虛無，再也尋不到一絲痕跡。
偌大的塔頂，此刻就只剩下了綠瞳灰龍孤身在此，而他最後沉默地矗立了片刻後，終於重新化作雲霧離去。
……
在光暈閃過之後，遊徹睜開了眼。
此時再看，周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
他正站在從空中墜落、半嵌在了地板中的灰色古龍巖面前，而周圍的塔頂平臺已經幾乎完全崩塌。
大大小小的碎裂巖塊和平臺飄浮在四周空中，留給來者立足的只有零星幾處空地，此時他和青苓等三人正站在古龍巖前方那一塊小小的延伸地板上。
青苓、薇爾莉特和芙蕾爾此時也睜開了眼，見到周圍的景象變化，都是為之驚訝。
芙蕾爾依舊動靜最大，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然後差點從邊緣掉下去，還好青苓第一時間拉住了她。
“謝……謝謝了。”看著腳邊的萬丈深淵，芙蕾爾抹了把冷汗，“我們怎麼會在這種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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