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紀延澈面前，紀延澈還坐在床邊，沒有動。
謝清微跨坐到了他身上，腿分開，膝蓋抵著床墊，整個人窩進了他懷裡。
他肚子鼓鼓的，抵著紀延澈的小腹。
他的手臂環著紀延澈的脖子，額頭抵著紀延澈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撲在對方的嘴唇上。
紀延澈的手攬住了他的腰，掌心貼著他的後腰，手指微微收攏，把他整個人固定在自己懷裡。
他的下巴抵著謝清微的肩膀，聞著他身上依蘭香的味道，混著沐浴露的清香，說：“其實我現在都覺得挺不真實的。”
他的聲音不大，悶在謝清微的肩窩裡。
謝清微偏過頭，鼻尖蹭了蹭紀延澈的脖子，聞著他身上檀香的味道，說：“那怎麼樣才能讓你感受真實點呢？”
紀延澈在思考這個問題，謝清微在他思考的時候，低下了頭，嘴唇貼上了他的喉結，親了一下。
紀延澈一愣，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沒有躲，謝清微的嘴唇還貼在那裡，感覺到了那一下滾動，嘴角彎了。
紀延澈覺得這個人越來越會了，不是學來的，是天賦，是骨子裡的東西，以前沒有顯露出來，現在不藏了。
他的手臂收緊了，把人往懷裡又攏了攏。
他問了一個他從很久以前就想問但一直不敢問的問題：“為什麼你突然就喜歡上我了？”他的聲音很低。
謝清微摟著他的腰。Enig的腰，窄的，硬的，隔著睡衣的面料能感覺到下面肌肉的線條。
他抬起頭，看著紀延澈，熱烈的，深情的，不躲閃的，把所有的東西都攤開在眼睛裡的那種看著。
他說：“不是突然喜歡的。我以前覺得自己是討厭你的，但是不是的。我剛開始是仰慕你的，尊重你的，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特別的。”
紀延澈沒有說話，聽著他說。
謝清微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像在把自己心裡那些藏了很久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拿。
“你還記得我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嗎？十五歲的出道夜。”
紀延澈“嗯”了一聲。
謝清微說：“因為我誤會你了。那一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很混亂，你又碰巧出現在那裡，讓很多事情恰好都對上了，加上我在氣頭上，後面回來你又問我表演怎麼樣，導致於——”他說到這裡，停了。
紀延澈問他：“怎麼了？”
謝清微說：“渴了。”
紀延澈把他從自己身上放下來，讓他坐在床邊，自己去倒水。
水壺裡的水是溫的，他倒了一杯，端過來。
謝清微接過去喝了一口，沒咽，又喝了一口，嚥了。
紀延澈站在那裡等著他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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