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予安！紀予安看這邊！”
“今天也好帥啊我的天……”
“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臉色好冷。”
“冷也帥啊！那張臉往那一站就是藝術品你懂不懂！”
紀予安充耳不聞，腳步都沒慢半分。直到一隻手從後面勾住他脖子，他才略微偏了偏頭，嫌棄地躲開。
“哎喲，躲什麼躲，哥們摟一下怎麼了？”江璟昀笑嘻嘻地湊上來，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衝周圍舉手機的人揮了揮手，活像個剛打完勝仗歸來的將軍。
“你手上有糖。”紀予安皺眉，把被他碰過的校服外套抖了抖。
“潔癖。”江璟昀翻了個白眼，卻也沒再往他身上蹭，只是並肩跟他一起往外走，“我說你今天怎麼走這麼早？社團不去了？”
“今天沒社團。”
“那打會兒球唄？”
“再說。”
兩個人一高一矮地穿過校門口的人潮，江璟昀一路上嘴沒停過，從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不好吃聊到昨天數學課那個機率題到底有多少種解法，紀予安偶爾“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大部分時候只是走路。
直到鑽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後座，江璟昀才消停了一秒。司機是紀家的老趙，跟紀予安點了點頭，把車平穩地駛入主路。
江璟昀癱在座椅上，手機劃拉了兩下，忽然“噗”地笑出聲。
“你笑什麼。”紀予安瞥了他一眼。
“論壇又有人開帖了。”江璟昀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他看，標題赫然寫著“有人知道高二A班紀予安到底有沒有物件啊？求解！！”，底下回復已經蓋了三百多樓，從“人家有未婚夫你不知道嗎”到“那個未婚夫到底存不存在啊誰見過真人啊”，吵得熱火朝天。
江璟昀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笑嘻嘻地瞅著他：“不是哥們，你自己看看，這些討論全是關於你的。我尋思我也算你身邊最親近的人了吧？說真的，我也好奇你那位未婚夫長什麼樣，要不改天你帶我見見？”
紀予安眼皮都沒抬：“閉嘴。”
“切。”江璟昀把手機收了回去，嘟囔道，“神秘兮兮的，有未婚夫又不是什麼丟人事，藏著掖著幹啥。”
“沒有藏著掖著。”紀予安靠在車窗上，車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往後退，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唸課文，“就是沒見過而已。”
江璟昀手裡的棒棒糖差點掉下去：“什麼玩意兒？沒見過？你倆不是訂了婚嗎？”
“小時候見過，長大沒見過。”
“那——那你倆怎麼溝通的？”
“微信。”
“聊過？”
“沒聊過。”
江璟昀的表情精彩極了，嘴巴張了張又合上，最後憋出一句：“你們這些豪門聯姻真夠可以的……”
紀予安沒再理他，閉上眼假寐。但腦子裡那點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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