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兩眼,嫌煩,把手機按滅了。
他現在不太想上微博了,一上去就是幾百萬個人在叫他,他只想安安靜靜地躺著。
他把自己的手機扔到一邊,拿起了紀延澈的手機。紀延澈的手機乾乾淨淨的,沒有鋪天蓋地的訊息,沒有閃退,沒有卡頓。
他靠在枕頭上,把紀延澈的手機舉在眼前,打開了消消樂。
背景音樂叮叮咚咚地響著,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慢慢劃,過了一關又過了一關。
紀延澈洗完澡出來,看到謝清微靠在他的位置那邊,用他的手機玩他的消消樂。
紀延澈沒有過去,先去嬰兒床那邊看了看,紀予安的小拳頭從拳頭變成了半張,睡得正香。
紀延澈把嬰兒床的紗幔放下來,走過來上了床,坐到謝清微旁邊。
謝清微玩著玩著就開始困了,頭慢慢低下去,手機從他的手裡滑到床單上。
他整個人往紀延澈的方向滑,身體從靠著枕頭變成了枕著紀延澈的腿。
頭髮散在紀延澈的腿上,臉側著,睫毛垂下來,呼吸又輕又緩。
紀延澈沒有動,把手機從他手邊拿過來,打開了消消樂,替他把沒透過的關過了。
他玩消消樂玩得不算好,謝清微玩不過去的關卡他未必玩得過去,但比謝清微強一點點。
一關打了好幾遍才過,過關的時候歡快的旋律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謝清微在他腿上動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姿勢,沒有醒。
紀延澈低下頭,看著他老婆枕在他腿上,臉頰壓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老婆睡著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軟很多。醒著的時候是那個清冷矜貴、不好接近的謝清微,睡著的時候眉心的褶皺會鬆開,嘴唇會微微張開,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圈,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刺的刺蝟,讓人想伸手摸摸他的頭。
紀延澈把手機放到一邊,挪動了一下位置,動作放得很輕,把謝清微的頭從他腿上移到枕頭上,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他肩膀。
他又去嬰兒床邊,紗幔撩開一角,紀予安還是那個姿勢,雙手舉在頭兩側,小拳頭又攥緊了。
紀延澈把紗幔放下來,關了燈,躺到床上,把謝清微往自己的方向攬了攬,額頭貼著他的後腦勺,嘴唇在他發頂上碰了一下。
閉了眼,房間裡安靜了,只有嬰兒床那邊偶爾傳來的、細小到幾乎聽不到的呼吸聲。
睡了沒多久,紀予安哭了。
謝清微和紀延澈同時被哭醒了,兩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被子掀開,一個從左邊繞過去,一個從右邊繞過去,兩個人在嬰兒床邊撞到了一起。
謝清微的額頭撞在紀延澈的下巴上,疼得嘶了一聲,紀延澈的下巴也疼,但他沒有說話。
紀予安躺在小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小臉皺成一團,嘴巴張成一個方塊,眼淚從緊閉的眼睛裡擠出來,順著太陽穴流進耳朵裡。
謝清微把他從嬰兒床裡抱起來,託著他的頭和屁股,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謝清微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寶寶乖,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在。”
紀予安不理他,繼續哭。謝清微又拍了幾下,他還是哭。紀延澈伸手過去,手掌貼著他的小肚子,輕輕按揉。
“書上說寶寶哭鬧的時候輕輕揉肚子可以讓寶寶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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