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桑陽的視線在等謝景黎簽字的間隙裡，從桌面上移開了一下，自然地、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辦公室。
沙發那邊坐著兩個人。商言卿端著拿鐵，靠在沙發靠背上，穿著一件休閒的外套，領口微微敞著，姿態隨意。
許桑陽認出了他，五大家族的商少，商氏集團的繼承人，財經新聞上見過照片，在一些商業場合的合影裡也見過。
他朝商言卿點了點頭，幅度很小，不卑不亢，算是打了招呼。
商言卿端著杯子，沒有放下，也沒有點頭，端著拿鐵喝了一口，視線從他的臉上滑過去了。
許桑陽的視線繼續移，移到了沙發另一側。
謝清微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橙汁，他的手指修長，指尖搭在杯壁上，不緊不松。
他沒有看許桑陽，視線落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
那張臉許桑陽在熱搜上見過太多次了，前段時間訂婚宴的訊息傳出來的時候他見過照片。
謝家的少爺，星耀傳媒的少東家，頂流演員，這半年沒有怎麼出現在公眾視野裡，但熱度一點沒降，網上關於他的討論從來沒斷過。
許桑陽認出了他，但他知道這種場合不適合套近乎。他收回了視線。
謝景黎簽完字，把檔案裝回檔案袋裡，封好，遞還給許桑陽。
許桑陽接過去，又微微欠了欠身，說了句“黎總慢忙”，轉身走了。
腳步穩當，不緊不慢，開門關門的聲音很輕。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謝景黎看著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沙發上的兩個人，覺得氣氛不太對。
“怎麼，認識？”她的視線在謝清微和商言卿之間來回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開口。“不認識。”聲音幾乎是同時落下來的，語氣整齊得像排練過。
謝景黎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再追問，低頭繼續翻檔案。
商言卿端著拿鐵杯子，轉了一下，杯沿上沾著一圈淺淺的咖啡漬。“他就是書堯的助理。人倒是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謝清微靠在沙發上，端著橙汁又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把杯子放下來了。
“野心太重了。”
商言卿點了點頭。“嗯。一般這種合同，他們老闆來不了，也輪不到他一個助理送過來。公司裡又不是隻有書堯，還有其他部門的經理。”
謝景黎翻了一頁檔案，沒有抬頭。“之前都是書堯帶著他助理一起來的。”
謝清微和商言卿都不說話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把杯子端起來，各自喝了一口。
商言卿拿起手機看了看，又放下來了。
謝清微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天邊的雲從白色變成了淡金色，晚霞快要來了。
忙到傍晚，幾個人從公司出來，開車去了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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