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屬於鳳凰的翅羽掉落在地，源源不斷髮出明亮的火光，在黑暗的林中發出陣陣光亮。
疼。
好疼。
劇痛幾乎快穿透靈魂，疼得燕青喘不過氣來。他似乎記起了很多事，又似乎什麼事情也沒有記起來。
冰冷的血跡自唇角蜿蜒而下。蒼白的臉頰被血色染紅，陡然間竟生出幾分穠豔，襯得他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一條惡鬼。
像是要來索命。
索命。
“噠——”
“噠——”
“噠——”
一陣富有節律性的腳步聲傳來，最後在燕青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
身形被一片陰影所籠罩。來人慢條斯理地伸出腳碾滅鳳凰火，許久後才微微俯下身注視著燕青，微微一笑道：
“我終於等到你了。”
“燕青。”
聲音頗有些耳熟，然而燕青神智混沌，又哪兒能分辨出面前的人是誰。
肌膚上黑色的生命樹痕跡在不斷生長，將燕青脖頸上的魔紋吞噬得一乾二淨。原本漂亮的羽毛隨著鬼氣的擴散，也漸漸變得黯淡又幹枯。
身上的魔氣漸漸化為鬼氣。直到瞧見燕青的臉色白得不能再白，男人方才收了動作，慢悠悠起身，輕笑一聲道：“好了，現在該你登場了。”
“不可一世的小少主。”
“你不是總覺得萬事都如意麼？”
“那便用你這雙手，幫我毀掉這三界罷。”
***
一片漆黑。
燕青緩緩睜開雙眼，遲鈍地轉動著眼珠子，許久後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僵硬地坐起身，辨認著四周環境。
這是哪兒？
他又是誰？
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看著自己蒼白生了長長一截黑甲的手指，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約約覺得有些違和感。
有道聲音告訴他這不是他。
往四周環顧一圈，他連滾帶爬朝著潭水邊而去，企圖以水面的反射看清楚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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