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 反應過來後猛地攏緊衣衫, 抬眼朝著窗子望去。在瞧見嚴絲合縫的木窗時,不禁蹙起眉頭, 又將目光移到門前,遲疑片刻緩緩撐著床下了地。
他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腦中一片混沌。跌跌撞撞走了半截路,燕青忽而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腿下一陣發軟,支撐不住的燕青驀地扶住門框,捂著胸口艱難地喘著氣。
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危險的來臨。
遠處。
滕青一路前行,無聲無息行至燕青身旁, 一襲綠衫在風中飛舞。細軟的白髮垂在臉頰旁,瞧見燕青脆弱的表情, 他不禁挑挑唇, 旋即伸出手驀地扶住燕青,做出一副擔心的模樣,聲音猶帶著擔憂:“尊主,你怎麼了?”
燕青聞聲猛地回過神來, 抬眼警惕地看著滕青。兩人對視片刻, 燕青這才回過神來, 揉揉自己發疼的眉心, 低聲詢問:“你怎麼過來了?”
滕青垂眼望著他,唇角掛著一抹不易覺察的戲謔笑意:“我一直沒有離開。”
見燕青臉色一變, 滕青又慢悠悠補完了下一句話:“尊主只讓我出去,並未喚人領我前去。我不識路,見尊主休息,只好先在此等候。”
燕青聞聲,蹙眉細細回憶著。在發覺自己確實忘了叫人帶他去居所後,這才驀地鬆了眉頭,表情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抱歉,是我疏忽了。”
“無礙。”滕青的視線在他脖頸處停留半晌,在瞧見那道鮮紅刺目的痕跡時,方才無聲無息地挑挑唇,靠近了燕青:“我撫尊主回去。”
燕青現在體軟乏力,短暫思索後,便默許了滕青的動作。
兩人緩緩朝著殿內走去。
纖長的手有意無意撫過燕青的肩頸,又在他即將發覺之際巧妙地收回動作,讓他不好發作。
滕青乖巧站在一旁,目光卻囂張地在燕青身體每一寸探尋。燕青的裡衣還未來得及繫好,領口大開。精巧鎖骨和精壯的身體便瞬間無所遁形,落在滕青眼中。
香豔又漂亮。
燕青生得白,可惜他並沒有在這位小尊主身上留下痕跡。不然……嘖。
滕青無聲無息注視著面前這位天真單純的小尊主,在掃過他隨著呼吸而顫動的腰肢時,忽而目光一頓,旋即微微垂下眼,心想下次倒是可以試試將痕跡留在那裡。
反正他也瞧不見。
說不清自己莫名其妙的佔有慾從何而來,但當燕青身上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痕跡,滕青便無比安心。像是被自己圈護的寶貝,他愛護他的寶貝,且理所應當獨佔他的寶貝。
思緒隨著燕青發出的喘氣聲漸漸回潮。在瞧見燕青脖頸間若隱若現的魔紋時,滕青表情一滯,旋即眯眯眼,想再將他的反應看得更仔細些。
聽聞魔族在魔化時皆會現出原形。
早有聽聞這位小尊主是個鳳凰。倘若魔化,他清瘦雪白的脊背便會生出一對漂亮的翅羽,在身後扇動。白皙的胸膛亦會被魔紋包裹。
光是想想燕青魔化的模樣,滕青就覺得自己的……疼得厲害。
非要這小尊主來給他解解渴,方能緩解那陣疼痛。
想到這兒,滕青陰暗的目光再度落回燕青身上。年輕的小尊主不好好穿衣服,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情態對於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外人來說,究竟有多麼美豔。
好可憐。
無依無靠的小尊主被人*了個徹底不說,此刻還變得這麼虛弱,必須幻作原形方能維持性命。滕青眸中滿是憐憫,一步一步靠近面前的小鳳凰,面容在不知不覺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聲音溫柔又危險:“尊主、你瞧瞧,我是誰?”
“你、你是……”燕青努力晃晃自己發昏的腦袋,試圖以此讓自己清醒過來。然而本就昏沉的腦袋哪兒能經得住他這般動作,不過須臾便狼狽地扯落桌布,被碎落一地的茶具碎片劃破腳背,在那處留下一道鮮紅刺目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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