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幽幽的,調子緩緩,“那枝枝知不知道,不是宋晚霖會有什麼下場。”
放開那縷髮絲後,燕霜折開始用指尖去觸碰江雨眠的下巴,兩側的指印清晰地浮現在江雨眠下頜的肌膚上,指尖游離到脖頸,指痕與吻痕交錯,密密麻麻,力道稍稍加重一分,江雨眠便輕輕蹙起了眉。
繼續下移,彎月似的鎖骨從開裂的中衣領口露出,薄薄的一層皮膚覆在骨頭上,燭火照耀下昳麗若霜素,惹人移不開眼。
他的手停住,觸及雪白的中衣,緩緩撩起,江雨眠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枝枝覺得這樣就是補償?”燕霜折說出的話不冷,語調還帶著一絲輕快,卻讓江雨眠感到一陣惡寒。
他的手指慢慢抬起,輕盈盈道:“如果我做一個鳥籠,掛在坎雎宮大殿的房樑上,應該很漂亮。”
見江雨眠不為所動,燕霜折又湊近一分,聲音低低:“衣裳也要換一換,薄紗金鈴,可做掌上舞。”
他將他的頭摁在自己的肩頭,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溫柔繾綣,輕輕訴說:“枝枝,究竟想當什麼?”
霎時,燕霜折的肩頭傳來一陣刺痛。
江雨眠咬得很用力,鹹澀的血腥味兒緩緩滲出,縈繞在整個房間。
一道黑霧起,變成一把鋒利的匕首,落在江雨眠的眼前。
“用刀,這樣不痛。”燕霜折平靜道。
唇邊沾上一圈鮮紅的血,在江雨眠蒼白的嘴唇暈開,淚水止不住滑落,一顆一顆,砸在流血的傷口上,他用力去捶打燕霜折的後背,卻被他箍地更緊了。
漸漸地,捶打的力氣越來越弱,身體似乎丟了力氣,往下滑去,燕霜折撐著他的身體,明顯感到溫熱的液體透過衣料點點滲出。
江雨眠的口鼻不斷湧出鮮血,唇齒逸漫,大片大片的花瓣落入深色的寢被,洋洋灑灑,洗不掉,也化不開。
“咳咳……咳咳……”他想出聲,鮮血糊在口鼻之間,牢牢堵住那寸細弱。
後背忽地渡進一股溫靈,可惜是邪術入體,江雨眠的症狀加深,更多的血從口鼻間湧了出來。
“我去找齊玉。”燕霜折片刻不停,剛一轉身,江雨眠便撲了過來,雙臂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不……不要去……”江雨眠的聲音斷斷續續,執拗訴說。
燕霜折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線,大掌覆在江雨眠的手上,喉結滾了又滾,一息後,艱難從牙關擠出一句,“枝枝是猜到我要做什麼了。”
邪術不能救命,甚至會催人性命,他需要齊玉的法器,翻轉渡靈,但代價是萬人之命。
江雨眠的額頭抵著燕霜折的腰背,嘶聲懇切道,“求……求你……”
須臾,一道黑霧輕柔地拂過江雨眠的眼皮,環住腰腹的雙臂漸漸垂落。
就在江雨眠即將倒在地面之際,燕霜折瞬時接住了他。
不比山下,沈長安等候多時。
燕霜折剛來,他便冷語:“你還是不打算放了枝枝嗎?”
“我有辦法。”燕霜折語氣平平。
“修煉禁術,萬人獻祭。”沈長安微微眯起眼,一字一句訴說,“他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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