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說不出話。
蕭承的手還在他大腿根上，掌心貼著他的皮膚，燙的他雙腿發軟。
“明天，他還會想抱著你睡。”蕭承低聲闡述道，“後天也會想，他以為他贏了，以為你答應他，就是選了他。”
“可你誰都不想選。”
林知予心跳漏了一拍，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無聲無息的，一滴一滴落在枕頭上。
他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漏出哭腔，蕭凜還在他懷裡睡著，他怕吵醒他，怕蕭凜看到他這副樣子，問他為什麼哭。
他說不出理由。
他總不能說，因為你皇叔摸了我的屁股。
他丟不起這個人。
他只能咬著嘴唇，把哭聲咽回去。
蕭承感覺到他在哭，手指從他大腿根收回來，手從他衣襬裡退出來，幫他把衣襬拉好，環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攏了攏。
他的下巴抵在林知予的發頂，嘴唇貼著他的頭髮，一下一下地吻，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別哭了。”他的聲音很低，“你一哭，小皇帝就會醒。他醒了，就會問我為什麼把你弄哭了。知予，你想讓我怎麼回答？”
林知予聽見這話，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止不住，他的眼淚不聽話，它們自己在流，把枕頭洇溼了一小塊。
蕭承在他頭頂道，“知予，你不會只選他的。我們兩個人，誰也不會放手。你選不了，你只能同時面對我們兩個。”
蕭承看懷裡的人沒反應，以為自己把人嚇狠了，嘆了口氣憐惜道，“睡吧。今晚不碰你了。”
第二天早上，林知予是被蕭凜的驚呼聲吵醒的。
“老師！你的眼睛怎麼了？”蕭凜撐在他上方，兩隻手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按在他眼下的皮膚上。
那裡腫了，紅紅的。
林知予睜不開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他眨了眨，澀澀的，眼前一片模糊。
“臣沒事。”林知予的聲音很澀，像含了一把沙子。
“沒事？”蕭凜的手從他臉上移開，轉過身瞪著蕭承。
蕭承已經起來了，坐在床邊穿靴子，臉上沒有表情，不緊不慢地把靴子穿好，站起來。
“蕭承！你昨晚對老師做了什麼？”蕭凜的聲音帶著怒意，像一隻炸了毛的小狗，擋在林知予面前，手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蕭承繫好腰帶，轉過身看著他。
“陛下指的是什麼？”他的聲音很平靜。
“老師的眼睛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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