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麼沒發現陸雲起的小表情這麼多...
程野看了他片刻，心裡不停冒泡泡，粉色的，青澀的青蘋果味，一個一個往上湧，怎麼都壓不住。
他以前從不知道自己有天會對一個男人產生這種感覺，不是那種“想保護他”的英雄夢，是更簡單的東西。
想看他笑，想聽他頂嘴，想每天早上睡醒的第一眼都能看見他，想把他的頭髮吹乾，想捏他發紅的耳垂，想在這間浴室裡站一整夜，什麼也不做，看著他就很好。
他垂下眼，嘴角彎了一個欠揍的弧度，“假的，我糊弄你的。”
陸雲起愣了一下，然後從鏡子裡看到程野眼裡促狹的光，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在逗他。
他瞪了程野一眼，轉身出浴室。
程野在後面笑出聲來，把吹風機放回架子上，跟了出去。
再次躺回床上，兩人還是沒有睡意。
陸雲起靠在程野旁邊，肩膀挨著他的肩膀，被子裡兩個人的體溫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程野，跟我說說你究竟是怎麼穿越過來的。”
陸雲起太好奇了。
自從在醫院裡醒來後，他就籠絡了一幫人進行研究，但始終沒什麼進展，按理來說，他有資源有人脈有財力，可連他都做不到的事情，程野卻做到了。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程野選擇性略過了那些不靠譜的經歷，把袁齊如何幫他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陸雲起驚訝之餘又慶幸，在被子裡握住程野的手，“很辛苦吧。”
日復一日的去做一件也許這輩子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是需要多麼強大的意志力才能夠支撐下去啊。
“嗯，挺辛苦的。”程野實話實說。
一次次檢驗結果，一次次失望而歸，崩潰過但從沒放棄過，因為他知道，陸雲起也在某個世界努力著。
“抱歉。”
“你道什麼歉，硬要說，還是我對不起你。當時我要是不推開你，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
程野伸出手臂，將陸雲起攬進懷裡，一個很自然的，情人間普通又溫情的擁抱。
但陸雲起不是小鳥依人的女孩子，也沒有嬌軟的窩在他懷裡紅著臉撒嬌，他和程野差不多高，肩寬也不相上下，整個人硬邦邦地靠著。
程野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人和他差不多大的塊頭，別說生出保護欲了，他甚至有點想笑。
但他沒有笑，因為他感到安心。
青蘋果的味道以及陸雲起身體的體溫，都讓他感到溫暖和安穩。
陸雲起也不適應，他束手束腳地靠在程野的胸膛，又小幅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側過一點身子，將自己的額頭抵在程野的鎖骨上，手從他腰側收回來，猶豫了一下，又輕輕搭在他胸口。
掌心底下是程野平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是另一隻更溫暖的手在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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