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黃明軒興沖沖道，“靳寒失戀了，你不想來看熱鬧嗎？”
他的嗓門大，程野都聽見了。
用口型說，“去。”
陸雲起蹙了下眉，手指微微收緊，與程野對視。
程野以為他沒聽懂，又湊上去，“去啊，剛好我去道個歉，上次把人揍了。”
他說得太急，嘴唇擦過陸雲起的耳廓。
陸雲起頓了頓，看在程野主動親他的份上，便答應了。
“其實不用特意道歉，你又不是故意的。”
程野擺擺手，“別人就算了，但那是你朋友，到時候你夾在中間不好做。”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最重要的是，程野不想天天待在家裡了，不然他真怕會那啥嗝屁。
他得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讓腦子裡的黃色廢料通通滾開。
陸雲起不知道為什麼，臉色忽然緩和許多，“也好，帶你正式認識一下。”
聚會的地點還是在上次的雲頂國際，那是黃明軒家的私人會所，隱私能夠得到保護。
陸雲起靠在門框上，已經換好了衣服，深灰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手腕上沒戴錶，黑金鐲子在燈光下泛著低沉的光。
程野站在衣帽間正中央，看著鏡子那個有點陌生的自己。
陸雲起給他挑了一件象牙白的垂感襯衫，柔軟貼膚，領口是意式小翻領，鎖骨下方有一排極細的銀線暗紋，在燈光下才看得見，褲子則是同系列的深灰色西褲。
“這也太精緻了吧，我穿出去人家會不會以為我是來彈鋼琴的？”
“不會，很漂亮。”
程野的肩寬撐得起陸雲起的尺碼，下襬收進褲腰裡，腰線被掐得很利落，褲長也剛剛好。
象牙白的襯衫襯得他膚色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不再是雜貨鋪裡那個整天T恤短褲的糙漢，搖身一變，竟有了型男的味道。
程野貼近鏡子，對著自己的眉毛犯愁，“有點亂，你說要不要修一下？”
“你還知道修眉毛？”
那副很是意外的樣子頓時讓程野有種被看扁了的感覺。
“瞧不起誰呢，我還知道有一種夾子可以夾睫毛，不用去美容院，一下就翹了。”
這回換陸雲起疑惑了，“有這種東西？”
程野理了理衣領，從鏡子裡瞥陸雲起，神氣的哼哼，“長見識了吧，哥比你多吃三年乾飯，學著點吧。”
陸雲起就笑，又從櫥櫃裡拿出一件深棕色休閒西裝外套，面料是很有質感的羊毛混紡，肩線剛好卡在程野的三角肌上，不緊不松，就是袖子有點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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