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後退，目光變得很平靜，“程野，你想好了嗎？這條路，不好走。”
程野猛地從曖昧洶湧的氛圍裡抽離出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雲起的表情和聲音都太冷靜了，冷靜到甚至有些嚴肅。
因為陸雲起要的東西，非常寶貴，非常鄭重，鄭重到若是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就給出的答案，對他來說都像是一種輕視。
程野最終還是沒有在陸雲起家洗澡。
那天的事就像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過了就過了，沒人去重新提起。
他們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假期，沒有人再越界。
八月下旬，陸雲起拒絕了父母的相送，讓程野陪他去車站。
那天太陽很大，月臺上人聲鼎沸，人潮擁擠。
陸雲起拖著行李箱，立在檢票口前，安安靜靜地望向程野。
程野本來嘻嘻哈哈的，還給他買了杯奶茶，說車上喝，又叮囑他到飯點一定要吃飯，不要老是窩著睡覺，還讓他保管好貴重物品，出門必須多留個心眼。
“程野。”
兩個字打斷程野所有的思路。
他“嗯”了一聲，忽然感到特別不捨，“我再過幾天就去報到，到時候去找你。”
“嗯。”
“你到了給我發信息，不是，時刻保持聯絡，有什麼都跟我說，對了，充電寶帶了嗎？”
陸雲起伸手碰了下他的肩膀，“沒多少時間了，你確定要說這些？”
程野垂下眸，耳廓紅得像燒了一小片晚霞，“那個......如果...我......”
陸雲起沒有催促，只安靜等著接下來的話。
程野朝著身側瞧了瞧，乾脆把心一橫，將陸雲起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你上次問我的事，我想清楚了。”
陸雲起呼吸驟然一滯，輕輕應了一聲。
程野深呼吸一口氣，“我...”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
文字有時候太過單薄，承載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悸動。
直到雙唇相觸，那份震顫，足以匹敵世間所有的美好。
“陸雲起，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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