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以一種平淡的語調訴說著,不見絲毫的情感,也沒有父子重逢的喜悅,只是在訴說一個事實。
從始至終,語氣裡都只有平淡。
彷彿“他的兒子”與“他的衣服”,“他的杯子”之類的詞彙一樣,只是在描述一樣東西而非一個活生生的人。
對此,艾薩克沒有說什麼,或者說他早已經不奢望從他的生父身上得到什麼親情了。
這對他而言,就好像只是一件工作。
“是的。”
“不錯,比你的二哥要強。”
說完,皇帝將目光投向了安德三人。
其他二人還好,唯有安德與皇帝對視了一瞬,隨後垂下雙目低頭不語。
就只是這麼一瞬間,安德便渾身冰冷。
不是錯覺,而是在對視的那一刻,腦海裡就被加入了某種古怪的靈性物質。
那是一種針對於他的控制與提防。
很顯然,作為克羅利亞之主,菲蒂斯陛下察覺出了不對。
無論他是透過何種方式,他都確確實實的給安德下了個絆子。
但,那是常規情況,不是嗎。
作為匠神的擁有者,安德能感覺出來,這只是某種固定的條件而非即時的反饋,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方式更加陰險,只需要檢查出他有某方面的傾向,立刻就能夠觸發某種神秘術將他誅殺,但是,誰讓安德有匠神呢。
頂級聖物配一個不算廢物的神秘學家,那麼就會發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而安德很顯然並不算是一個廢物。
並且由於匠神的特殊性,他完全可能利用這些靈性。
那麼,便沒什麼好怕的了。
低下頭,就宛如每一個曾經出現在這間房間的人一樣,安德在思考。
或者是,他擺出了在思考的模樣。
過了一段不算長,但同樣也不算短的時間,他抬起頭。
皇帝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至於安雅和維多利亞,也有著類似的感覺,但誰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靈性這種東西,從始至終都只是聖物的一部分而已。
讓安德做出塔羅牌那種級別的聖物明顯不現實,但只是毀掉些許靈性的話,完全不需要擔心。
畢竟,破壞這種事,從始至終都比創造要來的容易無數倍。
就這樣,幾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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