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劍,他都能刺穿一隻怪物,而自可怖傷口蔓延出的宛如鋼絲般的黑藤,也能將那些怪物“縫”在原地。
一個,一個,又一個。
安德的劍刺出,刺穿了眼前怪物那翠綠色的鱗片,就像是子彈射入了一個午餐肉罐頭般,將裡面一片的內容通通打的稀爛。
安德一言不發,只是用腳踩住這怪物的肢體,像甩掉垃圾一樣揮動手中的劍,在拔出利刃的同時從那僅僅存在便是褻瀆人類這個概念的怪物身上刷洗下了大片的血肉與鱗片。
在銀色火焰的作用下,甚至只是在將武器刺進下一個敵人身體的短短的時間裡,那些血肉或是被甩掉,或是被燒灼成了某種冰冷的膠狀物質。
然後又一個敵人衝來。
安德攥緊了拳頭,一拳砸出,憑藉著星語法印帶來的巨大增幅,即使是以他的力量作為基礎,那怪物也飛了出去,腦袋與脖頸都像是一灘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肉泥一般,就這樣無力的癱在了地上,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
但隨著那既像蜥蜴又像是狗的頭顱被打爆,安德確信。
安德確信他看到了,那張人臉流下淚水,隨後那怪物就徹底停止了活動。
“……該死。”
他罵了一句,隨即開始了更加激烈的戰鬥。
那些翅膀,那些觸手,在他面前就猶如秋日的落葉,隨著安德風一般的攻勢,全都落在了地上。
在不斷的刺與斬之中,越來越多的怪物倒了下去,鮮紅的血液慢慢凝固成棕黑色,將青綠色的鱗片染成了令人更加嫌惡的顏色。
每時每刻,血都在滴落。
安德就好像風中獨舞的狂人,揮舞著自己無名的武器,進行著無法言明的殘酷戰鬥。
一場無需任何戰鬥技巧的,單方面的殺戮。
安德知道,他已經知道了,這些東西絕對不會是自然形成或是一個人在經受汙染後獨立變異而出。
有什麼東西,在活人身上進行了實驗。
更令他震驚的是,這些東西沒有一絲一毫的惡魔的氣息。
換言之,這是完完全全的,由人類那滑落進深淵的慾望催使著所犯下的罪行。
他什麼也做不了……
除了一件事。
那就是送這些不幸的人一件最後的禮物。
解脫。
以人而非怪物的身份死去的解脫。
所以他進行著這場殺戮,這場在他的動作下,幾乎已經稱得上是一場葬禮或是一場儀式的殺戮。
他殺掉了一隻又一隻的改造怪物,然後在屍體之中,為每一張人臉合上了雙眼。
在無人的洞窟中,他默默的哀悼,以殺戮哀悼,然後他拔劍,不再向上,而是一個人進入了洞窟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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