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德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說實在的，他對梅高說謊了。
方舟的圖紙沒有畫好，很長一段時間也都不會畫好。同樣的，方舟其實已經開始了建造，以安德的一己之力。
鍊金術，羽毛筆，神秘術，匠神，以及……一點點超越世俗庸人眼光的精妙才能，一個大天使的傾力相助，以及一個貫穿了一萬年的儀式。
方舟，就在新耶路撒冷的地下。
正如克羅利亞的多層城池一樣，安德將在新耶路撒冷下，鑿空大地為模具，鑄造一艘方舟。
當然，這樣的神秘學工程，即使是對於安德來說也太過天方夜譚了。
——在此之前是這樣的。
但對於聖安德來說，並不算是什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安德甚至能將這份工作壓縮排一個月內完成。
這就是聖人身份帶來的益處。
當然，這並不是說所謂的聖人無所不能，尤其是安德這種不曾遭受鞭打或者進行朝聖的聖人。
即使是盡全力，安德也只能撕開一片大湖，開闢出一條讓三輛馬車並行寬度的道路，並且維持最多一刻鐘就會脫力。
但，安德的能力上限確實被無限的拔高了，尤其是他並未使用任何聖人權能，而是將其作為了原材料的一部分。
十字軍體系做不到的，神秘學可以。以聖人本質，為自己證明自身擁有與神登高的偉力。
不是聖人，而是似神者，是小耶和華。
而與之相配的力量？別忘了，這裡可是煉獄，天堂墜落之地與地獄的門扉，萬年聖戰的戰場，相關的靈性力量要多少就有多少。
若是向維多利亞在實驗室展示這個，或許會鄙夷安德儀式的粗陋，然後幫他一起完善出更完美的。
但對於安德來說，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令人滿足了，他只是救人，而不是進行學術表演，他也不可能像是在克羅利亞那樣，用奇思妙想與充足的預算征服足夠多的神秘學家並且將儀式分包出去。
這更類似上次在童謠會的半靈性空間中，為了拯救那對相愛卻隔著水鏡彼此垂淚的那喀索斯，在與兩個神明交戰的交戰中編纂的那些儀式。
只不過更加嚴謹，限制更多，準備時間也充足了無數倍。
而且，安德還有烏列。
安德對烏列的印象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惡魔領主沒有在廣袤的歐亞大陸作亂橫行，自然有他的功績，但浮士德造成的罪孽，自然也得烏列來承擔。
必要的時候，安德和烏列都願意犧牲自己來阻止惡魔或是拯救更多的人。
只不過烏列的犧牲是無法復活的，烏列也做不了安德能做的事。
同時，烏列更強，七大天使與四大天使之一，神秘學中的分量也比安德這種神秘學家重的多，所以如果情況惡劣到需要烏列犧牲，徹底的犧牲，贖清一切之罪。
那時候，安德會讓烏列的犧牲換取足以能夠逆轉一切危機局勢的轉機與勝利。
只需要烏列去犧牲，去死亡。
而後，如果還無法解決問題，安德也會去犧牲，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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