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
隨著三個最強汙染者的死亡,剩餘的妖獸在部落戰士們的拼死反擊下,終於被逐漸清除或驅逐。村落裡一片狼藉,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倖存的戰士們相互攙扶著,臉上帶著悲痛、疲憊,以及劫後餘生的茫然。
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林七夜,將他帶到了村落中央一處相對完好的石屋裡。那位脫力的長老也被其他戰士抬了進來。
石屋內部簡陋,只有一些石床、獸皮和簡單的陶器。巖將林七夜小心地扶到一張鋪著柔軟乾草的石床上,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感激。他笨拙地拿出一些草藥,想要幫林七夜處理傷口。
林七夜搖搖頭,示意自己需要靜養。他盤膝坐好,艱難地運轉起最後那絲微弱的淨世琉璃火,同時嘗試吸收空氣中那稀薄的、帶著野性的能量粒子,開始緩慢療傷。
這一次,他傷得極重。力量透支嚴重,靈魂深處的灰敗詛咒雖然被白玉靈果壓制淨化了一部分,但依舊頑固。身體更是多處受損,內腑震盪。
長老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力氣,他看向林七夜的目光充滿了複雜。他示意巖和其他人先出去,然後走到林七夜面前,右手撫胸,深深地鞠了一躬,用生硬但充滿敬意的話語說道:“強大的外來者,黑石部落,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我是部落長老,灰石。”
林七夜緩緩睜開眼,點了點頭,用精神力回應:“林七夜。舉手之勞。”他的態度不冷不熱,保持著必要的警惕。
長老灰石似乎也明白林七夜的戒備,他嘆了口氣,坐在旁邊的石墩上,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透過艱難的交流,林七夜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加深了一些。
這裡被稱為“紫月界”,他們所在的紫月叢林只是這個世界很小的一部分。黑石部落世代居住於此,依靠狩獵和採集一種名為“紫晶米”的作物為生,崇拜著雙月和圖騰之靈。部落裡最強的戰士就是長老灰石,大約相當於“海”境初期,之前戰死的狩獵隊長是“川”境巔峰。巖是年輕一代最有天賦的孩子。
關於那種黑紅色的汙染,長老稱之為“腐爛之息”,是近幾個月才突然出現的。它從叢林深處的“禁忌谷地”蔓延出來,汙染土地、水源和生物,將其變成只知道毀滅的怪物。部落之前己經派人去更大的“黑山城”求援,但至今杳無音信。
“禁忌谷地……”林七夜記下了這個名字。那裡很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濁氣”洩露點。
“您使用的那種神聖的火焰,”灰石長老眼中帶著渴望和敬畏,“似乎能夠剋制‘腐爛之息’!請問……”
“力量有限,無法清除源頭。”林七夜首接打斷了他,表明態度。他不是救世主,當務之急是恢復實力,找到返回地球的方法。
灰石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無論如何,您拯救了黑石部落。您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請您安心在這裡養傷,我們會提供一切所需。”
說完,他再次鞠躬,退出了石屋,留下了足夠的食物和清水。
林七夜沒有放鬆警惕,一邊療傷,一邊分出部分精神力警戒西周。
時間一點點過去。紫色的天空逐漸被夜幕取代,兩輪月亮的光芒透過石窗灑落進來。
服下的白玉靈果藥力和淨世琉璃火緩緩發揮著作用,配合這個世界獨特的能量環境,他的傷勢恢復速度比預想的要快一些。斷裂的骨骼開始癒合,內腑的震盪平復,乾涸的經脈中重新生出了微弱的星輝。雖然距離痊癒還差得遠,但至少行動無礙,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靈魂深處的灰敗詛咒依舊棘手,淨世琉璃火只能緩慢淨化,這是一個水磨工夫。
期間,巖送來了一次烤熟的獸肉和清水,看著林七夜的眼神充滿了崇拜。林七夜簡單吃了一些,味道粗糙,但蘊含的能量不錯。
夜深人靜時,林七夜再次嘗試溝通腦海中的院長鑰匙。
鑰匙依舊沉寂,之前那次“法則偏轉”似乎消耗了它大部分力量。他嘗試感應地球的座標,卻毫無反應。這個世界似乎存在著強大的空間壁壘。
難道要永遠被困在這裡?曹淵、安卿魚他們怎麼樣了?上京市是否安然無恙?濁氣的危機……林七夜心中湧起一股焦躁。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目前最重要的是恢復實力,然後探索這個世界,尋找回去的線索,或者至少找到更有效淨化詛咒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天戰鬥中,從那個最強汙染者灰燼中撿到的那塊暗紅色晶體碎片上。
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觸手冰涼,內部彷彿有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在流動,散發出的氣息令人極其不適,但又與靈山寂滅地的冰冷死寂感有所不同,更加狂躁和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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