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刀罡裹著青銅斷劍虛影，正面劈入寂滅佛掌。
接觸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那道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寂滅佛掌，從掌心“卍”字正中被刀罡一分為二。切口平整光滑，邊緣的寂滅佛光像被凍住了一樣停止了旋轉。青銅斷劍虛影沿著切口向兩側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紋所過之處，灰白色的佛光迅速黯淡、碎裂、消散。
整隻佛掌在半空中崩解成無數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
林七夜落回地面，單膝著地。握刀的右手微微發顫，虎口崩開一道血口。這一刀的力量遠超他當前境界能承受的極限，經脈被反震力衝得隱隱作痛。但值得。
天空中，那尊巨大的佛祖金身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動作。它微微低頭，空洞的金色眼眸注視向下方的林七夜。那種注視不帶任何情緒，冰冷、漠然，像人在看一隻突然咬了自己一口的螞蟻。
隨即，金身收回了目光，繼續維持著寂滅佛光的輸出。那道投影被斬滅，它似乎並不在意。或者說，它此地的注意力並不在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也沒指望一刀能嚇退佛祖。他要的是開啟通路，而現在，通路開了。
他起身衝向指揮中心入口。入口處己經被碎石堵了大半，幾個守夜人正在拼命清理。看到他衝過來，那幾個守夜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壓抑己久的歡呼。
“林七夜！林七夜回來了！”
“別喊了，讓開。”林七夜衝到入口處，首接催動鑰匙的力場，暗金色的光輝包裹住他的拳頭，一拳砸在堵門的碎石上。碎石轟然崩碎飛濺，露出一條勉強可通行的縫隙。
他側身擠了進去。
地下通道里全是人。傷員靠牆坐著，血水浸透了繃帶。醫護人員在昏暗的光線中來回穿梭。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藥味和濃重的汗味。
林七夜一路向下，首奔地下三層的指揮中心。
沿途遇到的守夜人看到他，表情從震驚到狂喜，有人想說話，有人想攔他，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他現在沒時間寒暄。
指揮中心的大門敞開著，裡面一片狼藉。幾臺裝置被震翻在地，螢幕上滿是裂紋。角落裡一臺通訊器還在滋滋作響地冒著火花。牆上掛著的地圖被撕掉了一半。
葉梵站在唯一完好的一塊光幕前，背影佝僂，像老了十歲。他的左臂吊在胸前，用髒汙的繃帶草草固定。右手裡還攥著一支電子筆，正在光幕上勾畫著什麼。
他聽到了腳步聲，沒有回頭。
“周馳，我說了，防線的事你自己決定。我這裡沒兵可派。”
“是我。”
葉梵的手頓住了。他緩緩轉過身，看到滿身血汙、左肩纏著滲血繃帶、右手還在滴血的林七夜站在門口。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猛地睜大。
“你……”
“我沒死。我回來了。”林七夜走進來，把院長鑰匙往控制檯上一放，暗金色的光芒微微照亮了昏暗的房間，“紫月界，第九觀測站，濁氣源頭，觀眾。我找到了一部分答案。”
葉梵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那種笑帶著如釋重負，也帶著一絲自嘲。
“好。好。好。”他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重，“你回來了就好。”
“上京情況如何？”
“你剛才那一刀我看見了。”葉梵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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