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悶悶的跟在葉雲眠身後,一起去馬廄。
過了一會兒,他鼓起勇氣說道:“大姐,剛才仙鶴堂那邊鬧得挺厲害,祖母病倒了,外頭的大夫來看過,說是身子骨氣壞了,依我看,那院子你還是別要了,祖母很疼二姐姐……”
“府中沒有大夫嗎?”葉雲眠隨意的問。
“有,當然有的。”葉惟清立刻回道。
“府中有大夫卻先叫外頭的人來,那祖母就是有意將自己被氣病的訊息傳出去,傻弟弟,你若想做個孝順孩子,便要知道老人的心思,順著她來,她如今就是想要委屈一番,我若真的退讓了,她反倒會很失望的。”葉雲眠無比清靜,嘴裡講著一堆歪理。
葉惟清聽得瞠目結舌。
祖母的確是不喜他們,可是……
大姐這說法肯定也不對的呀?
“大姐,我是怕你吃虧,咱們是晚輩,傳出那樣的名聲,會被人鄙夷的。”葉惟清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受鄙夷的感覺,他最明白不過了!
好似有人用萬千個刀子刮在身上,每一個眼神都那麼凌厲刺骨,讓他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像這盆花一樣,埋到土裡去……
“曾祖父出身貧苦,幼年時甚至還曾與狗搶食,他庸俗、粗魯,滿口髒話,未曾發跡時便是用苟延殘喘來形容都不為過,然而他晚年時期,人人都道他是戰神,只記得他豐功偉績,再無人提起過去,你覺得是為何?”葉雲眠慢慢走著,語氣平和的問他。
“自然是曾祖父他有能耐,勇武卓絕,世人敬佩!”葉惟清道。
“這道理你明白便可,若你有能耐,那你所有的不足都將成為一粒微塵,算不得什麼。”葉雲眠很希望三弟能看透些,不要總想著讓別人另眼相待。
葉惟清抿了抿嘴,腦袋低著。
腳下的路很平整,但他卻走得很累。
大姐說的話他懂,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勇敢的人,渾身的膽識都比不得曾祖父萬中之一。
他又不好將話說的太明白,大姐對他好像是抱有挺大的期待,他此刻不知道該如何張口,才能讓大姐明白他這個親弟弟的無能,又不會讓大姐心生難過。
二人一前一後走著,但走到一半,葉雲眠突然停了下來。
隱隱中,她好似聽到了驢叫聲,不過不是從馬廄的方向傳來的。
而那方向……她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大廚房。
葉雲眠面色一變,立即抬腳趕過去。
那可是她借來的驢!
多走幾步之後,葉惟清也聽見了動靜,不過比起葉雲眠,他並沒有十分驚訝,畢竟只是一頭驢,他們這樣的人家,用不著這種又醜又髒的牲口。
果然,到了大廚房,就瞧著葉雲眠的那頭驢被幾個人拉拽著,這驢蹄子不停的蹦躂反抗,踹倒了兩個人,但眼瞅著那刀就要落在驢身上。
“住手!”葉雲眠十分生氣,連忙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