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兇殺人乃是大罪,范家老爺子自認為主謀,性命都保不住。
範父和范家表兄是為幫兇,且範表兄曾買兇毀人前途,這些罪過也一起並罰,最終定下流放兩千裡,流放十年為期。
命算是保住了,但往後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兩千裡之路,要不到兩個月完成,就算打點疏通,也要加緊趕路,身體弱些的話,只怕都活不到地方,且到了流放之地,一年到頭也要幹活的,當然,若葉二叔真有本事疏通到那裡,范家會比其他犯人輕鬆一點。
從衙門出來,葉繼榮身體無力,踉蹌了一下,身旁的兒子連忙扶著。
範氏更是恍惚。
她爹要死了。
兄長和侄子也將要被流放,而剛才她兄長還說了什麼話?鏡花樓……
鏡花樓是什麼地方,她聽名字也能猜出一二,這些年她一直覺得丈夫雖然人前人後兩幅面孔,可最起碼沒有些鶯鶯燕燕,可現在……
“前些日子外頭便有人說你在杏花巷……”範氏試探的開口。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這點小事!?”葉繼榮不悅的瞪了回去,“過往之事不要再提了,你若有這麼多閒心思,便多放在婉兒和廷兒身上,這兩日原義侯府只怕也要藉著給老太太探病的機會上門來打聽,你必須要好好解釋清楚,若是讓原義侯府誤會、婚事不成,你女兒的一輩子就毀在你手上了!”
範氏心裡堵得難受。
她想尋求兒子的安慰,然而葉煒廷對於親爹的話並無任何異議。
葉煒廷內心甚至還有些焦急,因為這家裡的爵位是葉惟寅的,祖母最近身體不適,一旦出事,大房必要讓與他們分家,到時候憑著他爹那掛名的小官職,誰還能看得起?
趁著沒分家,姐姐早點嫁過去,如此才能安心些。
二房的人很快便回家了,而衙門裡頭髮生的事情,葉雲眠也得了信兒。
范家那說了一半沒說完的話,讓她不得不起疑。
她一直堅信,大哥扔掉二哥的傳言不是真的,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是老太太從中作梗,但沒有證據,更絲毫沒有懷疑到二叔身上去,因為在她眼裡,二叔這人一向虛偽,有風險的事情,多會讓別人在前頭為他扛著……
看來,是她看低二叔了。
葉雲眠看了看窗外,夕陽落下,院中微燃紅霞。
“阿滿,將之前找到的那些人都帶回來吧。”片刻之後,葉雲眠說道,“這兩日原義侯府的人必然要來,便選這個時候,剛剛好。”
阿滿立即明白了,點頭稱是。
次日一早,葉雲眠帶著阿布出了門。
她看似是在悠閒逛著街,但最後卻落腳在一處茶樓,茶樓對面是林家的酒樓。
林綿綿沒有成婚之前,幾乎都在此處,而六王爺得了空也會前來,所以這酒樓聲音不僅好,而且接待多半都是些達官貴人的家屬,不過一個上午,酒樓外頭便陸續停下不少車馬,而到了午時,六王爺果然到了。
葉雲眠看了看六王爺身邊,都是些普通侍衛。
又將四周觀察了一番,隱隱覺得這暗處,應當是藏了些死士的,只是這些人善於隱藏,除非六王爺有危險,否則不會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