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婉最近受得刺激不小,尤其是之前范家流放,她內心生出撇開范家以求自保的心思,並且付諸行動了,所以更瞭解什麼叫做大難臨頭各自飛。
此刻,瞧著林綿綿的反應,她腦中第一想法便是:林綿綿在放棄她!
意識到這一點,葉芸婉怔了怔,一股莫名的悲涼襲上心頭。
“阿婉,我那日也瞧見了你家大姐,那脾性厲害得很,你看我這臉,便是她傷的,可儘管我受了那麼多委屈,卻也沒和你說過,就是怕給你添麻煩……”林綿綿說著,又嘆了口氣,“我覺得你現在應該立即去找穆瑾,一定要抓住他,實話說……便是為妾,也絕不能就此放棄……”
“為妾!?”葉芸婉嚯的一下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她葉芸婉打小就是國公府的千金,她爹是不中用,可她祖父、曾祖,都是實實在在的忠烈!
她從未被人低看過,輸在葉雲眠手裡,她認,因為葉雲眠是她堂姐,出身、心機都勝她一籌,但就算她被打斷了骨頭,也絕對不可能低頭做妾!
穆家父母本就看不上她,她若做個妾室上門,那就是自甘下賤!
林綿綿明明懂她,卻還說出這樣的話,她為的是什麼?
“從前你我親近,所以阿瑾與六王爺也相熟、相互欣賞,可一直以來,穆侯爺態度卻很明確,不參與黨爭,阿瑾便是再有本事也不能違背父母之意!林綿綿,若我為妾,你就是我唯一的靠山,我便要看著你的臉色行事,我就是你和六王爺控制穆瑾的棋子,不是嗎?!”
葉芸婉說著,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是傻,鬥不過葉雲眠,可你我自幼相識,若我連你的意思都看不明白,那這麼多年知己好友,是不是也白做了?”
“我沒有那種意思,你想多了。”林綿綿也一臉不高興,“既然你不願那就算了!”
“有那樣一個爹爹,還有虎視眈眈的葉雲眠,你不去找穆瑾庇護,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就算你清高傲氣,可你弟弟呢?他連科考的機會都沒有了吧?就不圖個將來嗎?”林綿綿聲音很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冰冷。
她的意思也很明顯,讓葉芸婉去爭個功勞。
只要她能拿捏住穆瑾,讓穆瑾為六王爺所用,那麼也算是大功一件。
待將來六王爺登上那位置,又怎能沒她的好處?即便妾室不可扶正,但也可以想法子幫助她的弟弟、兒女。
葉芸婉只覺得自己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她那大姐葉雲眠心存怨恨、行事歹毒,可一直表現在臉上,對她的態度也從一而終、從來沒好過!
可林綿綿……
林綿綿三歲入國公府,自那以後年年都來!
祖母將林綿綿當成半個孫女,極為疼愛,而她更是拿她當親姐妹一般,無比親密,然而現在,林綿綿在說什麼?一改從前的天真,開口便要利用她!
“你說你見過我大姐……”葉芸婉渾身都在抖,“今日,大姐突然提到我要奪珠之事……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是不是你……和她說的?”
“是我,我想著你們姐妹之間,應該沒什麼……而且,葉雲眠才回京,想必對這樣的盛會也十分感興趣,很多人都想瞧瞧她大放光彩,阿婉,你莫要太小氣了,你姐姐必然是比不得你,你一定會贏的呀?”林綿綿似乎不太懂她為什麼生氣,目光一直十分純粹。
葉芸婉憤怒極了。
“不,你也是為了你自己!”葉芸婉突然就看透了,“你是想看我和葉雲眠……任何一個人的笑話!”
哪有那麼多為她著想?








